他是周生堂公司管賬的,卻私下被馮兆洵所逼來赴約。周生堂是個瘋子,要被發現,他得被剝層皮,死無葬身之地。
梁拓不說話,只是給他遞茶。
那麼多好茶,梁拓偏愛這高山茶,有松香味。他山裡的度假村,也種了幾株,每年產量就那麼點,送一部分給岑宴深和楚商遠,餘下的放在他各會所裡。
老錢手抖著接過茶,不敢喝,“周生並不信任我,只很少一部分的賬讓我管,我真幫不上你們的忙。”
梁拓面不改色,“喝茶。”
聲音沒有波瀾,卻紮紮實實地讓老錢覺得震懾,心顫。
馮兆洵面露狠色:“周生堂旗下的經紀娛樂公司,剛成立兩年,拍了數部電影,有的甚至沒上映,為的是什麼?”
“老錢,梁老闆客客氣氣請你喝茶,有茶喝時當珍惜。否則,改日,請你喝的就不是茶。”
周生堂那公司拍電影都是幌子,真正目的是為了洗//錢,洗自己的黑.錢,也幫某些權貴洗,他提供這麼一個看似合法的平臺,一舉兩得,以此拉攏關係,成為一條船上的螞蚱,為自己保駕護航。
這些權貴可不止逯城的,還有更往上接近核心位置的。
周生堂當年能扳倒梁澤,絕非泛泛之輩。
老錢冷汗直冒,“我管的那些電影的賬,每一筆都有來龍去脈,合法合規的。他有自己的親信管,你們說的那部分賬輪不上我。”
馮兆洵沒理會他的託辭,“機會呢,都是創造的。你們公司,最近在籌拍《女囚徒》,雙女主,請的知名導演,一線女星,還沒開始選角,就鬧出王孜孜的醜聞,競爭夠激烈的。”
說完,他神色一轉:“據你們內部的訊息,這部電影投資10億,目標票房是200億。口氣不小,一開口,目標就是200億票房。”
他直指問題核心,老錢繼續冷汗直冒。
現今的騷操作,電影拍好之後,每個院線沒白天沒黑夜地上線,一天24小時把影片排得滿滿的,不用管它真實的上座率,都按滿座來計算票房。
左口袋進右口袋,說200億就是200億,輕而易舉完成。
而且不怕查,有票價,有場次,都是實打實銷售出去的,可以說是洗得乾乾淨淨。
馮兆洵不跟他兜圈子,直接說:“200億,到底幫多少人做事?我要原封不動的所有真實的賬目,差個小數點都不行。”
耐得住性子,要做就做大的,把周生堂的關係網,一網打盡。
等老錢走了之後,剛才一臉危險分子的馮兆洵,恭敬地問:“這人靠譜嗎?真能為我們所用?”
梁拓沒有正面回答:“不急,電影剛開始籌拍。”
馮兆洵:“何必跟周生堂周旋,找人直接把他做了得了,不是沒有機會。”
梁拓冷冷看他一眼,馮兆洵不敢再說話。
他知道梁拓強調的文明守法,不是一句空話。
而且死一個周生堂,不足以解恨,周生堂的黨羽,當年參與狙擊梁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