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延和周生堂,清晨才出現在港口附近,想必昨夜就在附近守著準備接應,交易沒成也沒離開,應該是在等著沈浪。
但這橫空出來的沈浪,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蹤影。
秦季延的車裡,他那略顯病態蒼白得透明的臉色,也壓不住他散發的死亡之氣,連狂傲的周生堂,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隱隱出汗。
秦季延多疑,周生堂解釋:“沈浪雖是這兩年才聲名鵲起,但是在南邊很有影響力,我和他談過多次,他手裡確實有我們需要的貨。不止是我們,還有很多同行在找他。他這人狡猾,又雞賊,防備心強,談了很久,才答應這次港口的見面。”
“馮兆洵這王八蛋,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出來攪局。沈浪謹慎,再約恐怕要再耽誤一點時間。”
秦季延似疲憊,沒再往下談,忽問:“南姝最近在做什麼?”
“在忙女囚徒的路演。”
“叫她忙完來見我,說我想她了。”
“行。”周生堂答覆玩,陰惻惻地笑了。
秦季延輕易不想見人,想誰就要扒誰一層皮了,他就見不到南姝成天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
梁拓這邊一行人開車回城,車內一股血腥味,馮兆洵原以為是自己受的傷流的血,但等到了會所,梁拓率先下車,他今天穿的淺色衣服,才發現,他的後背隱隱的血跡,在正午的烈日下,刺目灼人,而他從容往會所走,一點沒在意。
“二哥。”馮兆洵叫了一聲,瘸著腿往他的方向走,愧疚不已:“二哥,你罰我吧,這次是我辦事不力。”
梁拓停下,看了眼他的腳傷:“去處理。”
多餘的話一個字都沒有,更沒有任何責罰。
他不罵,馮兆洵越是難受,哪有功夫處理自己的腿傷,只說:“我讓醫生過來,先處理你後背的傷。”
梁拓嗯了一聲,先進會所。
一道很深的傷,皮開肉綻,馮兆洵看了心裡都咯噔一下,但梁拓這一路,半個字沒提。
脫了上衣,馮兆洵同時 也看到他肩膀上的牙印以及胸膛前遍佈的紅痕,醫生旁邊帶著的一位年輕女護士,本就因他的氣質而臉紅心跳,當看他脫了外衣,看到前面的旖旎,後面的傷痕,鐵漢與柔情的寫實畫,視覺受了強烈的衝擊,竟心跳得不知所措。
“愣著幹嘛?紗布!”醫生呵斥了一聲,才讓她回魂,急忙從醫藥盤裡遞了紗布過去。
他的後背除了這新傷,還有一些陳舊的疤痕,交錯在一起,寫滿了故事。
傷口處理好,他隨意穿了一件黑襯衣,寬版的,顯得鬆鬆垮垮慵懶,隨性許多。
馮兆洵也處理好了腳傷,沒傷及骨頭,只是走路有一點瘸。
他主動彙報:“剛才吳穆南和崔力打電話來約打牌,去嗎?”
馮兆洵先前就聽梁拓的,約他們打麻將敘舊,這倆狗東西做賊心虛,找了藉口託辭,今天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約牌局,指定是想探探昨晚在西南港口的事,探探他們和沈浪是否有聯絡。
梁拓捲了兩截袖子,露出精幹的手腕,整個人看著利落許多,慢聲道:“去,備車。”
藍柚從度假村回來之後,一整天都呆在工作室,大壯來找她玩,給她帶了杯奶茶,說是給她帶的,但是插著兩根吸管,共用一杯,大壯有理:“一杯太多了不利減肥,一起喝,解解饞得了。”
兩人在茶水間,頭對著頭喝奶茶。
大壯一眼看到她耳後,還有脖子上的痕跡,嘖嘖了兩聲,“有男人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