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柚好久沒有這樣痛快地玩過,雖然她和程北頻頻佔下風,頭髮上,睫毛上,都掛了雪,可是她好開心,比之前和大壯去酒吧蹦迪更開心,也更加地釋放自己。
雪越下越大,幾乎沒過她的腳踝,幾位同學玩得起勁,尤其那幾位男生,看到漂亮女孩,想拉近距離的方式,就是“欺負”她,好引起注意。
一時之間,藍柚被群起而攻之,雪球紛紛砸向她的身上。程北被幾位女生追著,自顧不暇。
漫天雪花裡,藍柚笑著,躲著,轉頭的剎那,看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修長挺括的身影,穿著長款黑色大衣,立著領著,下巴隱藏於立領之下,後腦袋上那一揪短短的頭髮,在風雪裡桀驁不馴,又性感得迷人。
藍柚整個心都要開心得飛起來,不知他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看她,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裡隨意滾著一個小雪球,在有男生朝她扔雪球時,他輕輕砸過去,雪球不近藍柚,在她旁邊砸了粉碎,掉落。
那幾個男生砸過來的雪球,都被不遠處路燈下的他輕易地砸碎,根本近不了藍柚。
藍柚開心極了,剛才被扔的全身上下都是雪,現在有了助攻,她不用再左右躲避,身邊彷彿有金鐘罩,那些雪球都近不了她的身,她只需要專注地從地上滾雪球,然後砸向那些男生,一砸一個準,那些男生馬上哀鴻遍野。
很快,幾位男生也注意到那個路燈下站著的男人了,跟漫畫人物似的,連他身邊的雪花,都似乎震懾於他的氣魄,下得比別處慢。
那是一個成熟又氣場強大的男人,他們這些男生在他面前瞬間弱化成一道虛影,但佔著人多,彼此打氣,不再攻擊藍柚,報團紛紛朝他扔雪球。
梁拓所有注意力都在藍柚的身上,再有三頭六臂,也一時失守,被他們砸了一個正著。
黑色大衣上,雪球砸碎,順著呢絨簌簌往下。
額間那抹碎髮,也沾了雪。
藍柚極沒有良心地笑了,但笑著跑過去抱住他,擋在他的面前,不讓那些男同學砸他,反正她渾身上下都是雪,不怕再砸。
而梁拓卻大衣一裹,把她裹進了他的懷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寒冬的大雪夜,藍柚渾身冰涼,他的大衣裡面卻暖得像個火爐,乾燥而溫熱,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沉靜的烏木香。
她把冰涼的臉也埋進他的胸膛裡輕輕蹭著。
幾個男生起鬨,這是屠狗呢?紛紛從地上抓起雪,新一輪猛烈的攻勢。
梁拓把大衣拉高了一點,把藍柚徹底完全地裹在裡面,自己也低頭,半個腦袋都藏進大衣裡,輕輕地吻她。
幾個男生愣頭青一樣,以為他們是在躲他們的雪球,砸得越發起勁,衣服內,藍柚偷笑著和他接吻,密密匝匝的雪球落在外衣上,不痛不癢。
她的唇冰涼,他的卻是火熱,慢慢的,直到她全身的溫度也變高了,唇也溫熱了,他才鬆開她。
“玩夠了嗎?”他問。
“不想跟他們玩了,想跟你玩。”她一語雙關。
“好,我陪你玩。”
藍柚朝程北喊了一聲再見,牽著梁拓的手往外走,兩人的身影,逆著夜光,在漫天大雪裡融出光暈,浪漫的,美好的,相愛的人無需隻言片語,自然流淌出來的才是最深的情。
幾位女生如同看了小說場景,兀自羨慕;
而那幾位男生反應過來,又抓起地上的雪,朝他們的背影扔過去,還沒有玩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