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斯尼的檢票口,她回頭:“要麼你去找梁拓,我回家等你們,今天不玩了。”
如果梁拓今天的行動危險,她希望呂承卓去幫忙,比陪她的意義大。
呂承卓目不斜視:“梁老闆下的任務,今天要讓藍小姐玩得盡興。”
他率先過去安檢,身上除了手機,什麼都沒帶。但他的氣質太不像來迪斯尼玩的人,安檢的工作人員反覆懷疑地看著他,說他像恐怖分子又一身正氣,說他正氣,那眼神又太過於陰戾。
直到看到他身後站著的女生,穿著淺色系的羊絨外套,頭上戴著星黛露的毛絨髮箍,把那張臉襯得小小的,整個人好看又柔和。
陪女朋友來的?
負責的安檢這才鬆了口氣,給他放行。
進入園區,呂承卓自動當隱形人,默默與她隔著兩米遠的距離。
藍柚徑直經過美國小鎮,往明日世界園區走,一來就上驚險刺激的專案,星戰急速穿越的門前已有不少人排隊,她排到隊尾,很快又有人排到她的身後,兩米外的呂承卓看她身後的隊伍,人越來越多,無法,只能一路跟人說對不起一路擠到她的身後站著,他不理解這位藍小姐想做什麼,明明買了快速通道的票,卻偏要在這排隊。
連日來的陰雨,今天轉晴,園區人多,排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輪到他們。
藍柚以前就和家人來過很多次,十八歲成年,媽媽和姑姑特意帶她飛過來,第一天中環購物,第二天迪斯尼。再後來,大學,換成她陪媽媽和姑姑來購物,但她們把她當成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必然留一天陪她來迪斯尼。所有大大小小的專案,她都玩過一遍又一遍。
此刻,她心不在焉,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不至於難熬。
坐上車,車左轉右轉又上坡急速下滑,旁邊有驚叫聲,她慣性傾身,險些摔到呂承卓的肩膀上。
昏暗又嘈雜的環境中,呂承卓只覺得鼻側一陣幽香劃過,耳邊是溫熱的氣息,她的聲音傳來:“他是把計劃提前了嗎?”
聲音穩定,如同是在話家常,以至於呂承卓沒有戒備,受了蠱惑一般,竟回答:“是。”
“他要提前對付秦季延?為什麼?有把握嗎?”
呂承卓已回神,而且車進入平緩地帶,周邊星球在他們的眼前爆炸,滿天的星光,他卻不再回答。
他不回答,等於是預設,藍柚有了答案,
“是因為我嗎?”
她初來港城的那一夜,他一遍遍對她說對不起的時候,還有他每日外面忙完回來,那想藏卻來不及藏的戾氣,她早已有所感知。
車到終點,她問呂承卓:“危險大嗎?”
呂承卓掀起座椅的安全杆,等著她起來往外走,一句話不回,後面的遊客已陸續都下了,工作人員也在催促她。
她討厭呂承卓這副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她大聲質問:“我問你,他有沒有危險!!”
昏暗,熙攘的下客區,她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呂承卓把她拉出車往外走,小心擋著後面的人,避免撞到她。
因為光線昏暗,他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她的情緒那麼地真實,他斟酌許久,才開口:“任何行動都會有危險,與是否提前並無直接關係,你要相信梁老闆。”
“你信嗎?”藍柚問。
“我信。”呂承卓想也未想,毫無猶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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