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給霍北崢打電話,讓他帶岑珥回來。
霍北崢道:“我們今天和岑宴深一家去梁拓的度假村,大概初五之後回城。”
他們平時都很忙,到了過年,應酬不減反增,索性都拒絕了,去山裡躲清靜,到的時候,才發現梁拓早就在了,此時正一個人站在他專屬的吧檯後面。
霍北崢掛了易秋白電話,和岑珥一同進去,梁拓抬頭看他們一眼:“房間密碼沒變。”
岑宴深和徐西漾推著嬰兒車隨後進來,徐西漾當作沒看見梁拓,她不是生誰的氣,只是看到梁拓,就想到遠在異國他鄉的藍柚,心裡不舒服。
藍柚出國那天,徐西漾去送的她,那麼明朗張揚的女孩,一臉藏不住的憔悴,徐西漾回來時哭了一路。
如果真要生誰的氣,她只生自己的氣,是她把藍柚帶到這個度假村,認識了梁拓。
梁拓並不在意她的態度,看了眼嬰兒車,問:“需要換一間房嗎?”
岑宴深道:“不用,照舊。”
過年期間,度假村的員工都放假了,所以他們上來,只能自力更生,結果就是岑宴深是最忙的,要照顧老婆孩子,小星星剛開始吃輔食,他每一餐要單獨給她做一份。
其次就是岑珥比較忙,她和岑宴深一起負責三餐,霍北崢在旁邊打下手。
徐西漾負責看孩子。
梁拓還是像最初那樣,度假村留給他們,他常不見人影。
平日一個個都是矜貴的精英,到這裡,全都沒了脾氣。
中午隨便湊合吃了一點,晚餐是花了兩個小時做的,等梁拓回來之後才開飯。
霍北崢對岑珥做任何事都是閉眼盲目誇,做得再普通的小炒肉,他也能誇出天來,好像吃到什麼人間美味:“改天讓負責航司食品的老張來跟你學學,把航空餐再提升提升。”
岑珥往他碗裡夾菜:“你閉嘴吧。”
她的廚藝她知道,很久不做,只能吃,談不上美味。
“我沒誇張,老婆連炒的青菜都比外面的鮮甜。”
岑珥涼涼道:“這盤青菜是我二哥炒的。”
霍北崢:“難怪我覺得調料有點多。”
怎麼說都他有理。
霍北崢在努力帶氣氛,對面的岑宴深給小星星喂米糊,小寶寶抿著嘴,每喂一口就故意咬著軟勺不鬆口,這麼小就知道逗岑宴深笑,岑宴深一臉溫柔笑意。
一邊氣氛融洽,一邊氣氛稍冷,徐西漾看著斜對面獨自一人坐著的梁拓,有點形單影隻的孤獨感,他聽著霍北崢和岑珥鬥嘴,看著岑宴深一臉溫柔餵飯,慢條斯理吃飯,並不看對面的徐西漾一眼,永遠 是從容的模樣。
直到霍北崢說了一句:“明天你給大家做一道岑珥牌的叉燒肉,驚豔他們。”
梁拓似被噎著,劇烈地咳嗽起來:“抱歉。”
他起身往外走,之後再沒有回到餐桌上來。
夜裡,徐西漾看他騎著那輛摩托去野釣,第二天清晨才回來,一身風霜,他的摩托車後跟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