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迎著大風和大雨，呂承卓的腳步依然矯健，很快便抱著她走回到她工作室對面的那棟房子裡。
那位外國老太太來開的門，看到呂承卓抱著她，稍愣了一下，什麼也沒說，退到一旁讓他們進。
呂承卓徑直把她抱上了二樓。
那裡鋪著厚厚的昂貴的地毯，兩人身上的水漬從一層一直滴到二層，地毯被滴出氤氳的痕跡。
老太太住一樓並未跟上去。
到二樓，呂承卓馬上把她放下，彷彿她身上有毒似的，藍柚定定站在他的面前，質問他：“他派你來的？”
二樓陽臺的那束鮮花，此時擺放在屋內，任外面風雨雷鳴，它在室內依然開的嬌豔欲滴，潤著空氣的芬芳。
呂承卓沒有回答，只是視線不自然地移開了她因淋雨而被衣服緊貼著的身體，說道：“藍小姐，先去洗個澡吧。”
藍柚知道該先去換一套乾爽的衣服再出來談，但她從呂承卓移開，迴避的視線中知道，此刻如果不談，呂承卓的嘴巴上了拉鍊，更無法撬動半分。
兩人身上的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狼狽又曖昧。
呂承卓後退一步，藍柚便往前一步，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了，呂承卓微仰著頭，目光看向別處，始終沒有正眼看她。
藍柚步步緊逼：
“你一直在？”
“嗯。”
“上回送我奶奶的是你還是他？”
“我。”
“他來沒來過？”這個問題對藍柚很重要。
呂承卓沉默不語。
“他來沒來過？”她加大了聲音，靠得離他更近了一步。
呂承卓喉結滾動，半晌才回了一個：“沒有。”
藍柚的心鈍痛，明知他不會來，也不該來，但心還是重重地痛了一下，臉上不知是頭髮上滴下來的雨水，還是眼裡流出的水。
她狠狠抹了一把，又繼續問，“花呢？”
“他讓你擺的？”
“嗯。”
“以後不要再擺，我不需要。”她怕自己眼淚掉下來，轉身走近旁邊的浴室。
她真正想問的是：他和那位姚婉靈什麼關係？
向筱的緋聞，原來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那位姚小姐嗎？
他們在冬天分開，現在已是深秋，馬上又要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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