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誰陪在旁邊呢?”藍柚擔心呂承卓沒人照顧。
“我剛看完他上來,這會兒他老闆在看著呢。”
“他老闆?”藍柚心一跳,奶奶見到梁拓了?
“嗯,說是從國內過來看他,還算有情有義。”
那是當然的!梁拓最有情義。
“我一會兒想去看看呂承卓,醫生說可以適當活動,我坐輪椅過去。”
奶奶:“你是該去看看他,他要不是趕去醫院看你,也不會遇到那些亡命之徒在火拼,無辜被傷。這次,奶奶要說你,你肚子不舒服,不叫家人陪你來醫院,反而叫呂承卓,這要是出事,我們怎麼對得起他?”
藍柚昨天和家人講起前因後果,自然是把所有驚心動魄和危險的過程都省略了,最簡單的版本,就是她凌晨忽然難受,怕家人擔心,所以找呂承卓去醫院陪她,而呂承卓恰好在路上遇到了事。
昨天一家人都心亂,而且聽著也沒矛盾,呂承卓對醫院比他們熟,每次產檢,都是他忙前忙後跟著,所以誰也沒深究。
連藍正厚都沒有多想,畢竟在異國他鄉過了兩年平靜的生活,又遠在萬里之外,沒有聯想那麼多。
所以當他們推著藍柚去看呂承卓,在病房看到梁拓時,藍正厚推著輪椅的手僵了僵。
藍柚假裝不認識,奶奶熱情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小呂的老闆,姓梁,特意過來看他的。”
奶奶心道,真是有什麼樣的員工,就有什麼樣的老闆,這老闆的氣質不必她們小呂差。
藍柚在輪椅上故意伸手:“梁老闆,你好啊。”
梁拓隨意和她握了一下手,似有警告之意,讓她別亂來,鬆手後,正想朝藍正厚打招呼,藍正厚先冷聲道:“梁老闆,別來無恙。”語氣充滿冷漠和敵意。
他現今只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頭,不用再怕他,也沒有可被威脅的東西,再不用像之前那樣唯唯諾諾了。
被他手下打的事,他記一輩子。
奶奶好奇道:“你認識小呂的老闆?”
藍正厚:“赫赫有名的梁老闆,我怎會不認識。”
所以這呂承卓是梁拓一直安插在藍柚身邊的了?
病房的氣氛瞬間將至冰點,奶奶聽出藍正厚語氣裡的不滿和敵意,自己的兒子忠厚老實,不是對方真做了過份的事,不至於如此。
奶奶是最護短的,所以對梁拓剛才的好印象也打了折扣,說道:“小呂是我們家人,在醫院有我們照顧就好。梁老闆一番好心,我們心領了,您去忙您的。”
呂承卓已經醒了,本來還有一點迷糊,這一聽藍正厚和老太太的話,清醒了大半,再讓他們說下去,自己恐怕無法活著回國,可他還發不出聲,只有用手努力往旁邊輪椅坐著的藍柚夠,想讓她趕緊解決。
藍柚今天最大的失誤,就是讓藍正厚推她來看呂承卓。
(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