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天台上懸掛而下,多年的戶外極限挑戰,練就他一身本領。剛才恐懼卻不敢哭的梁沐芊在被他擁抱進懷裡的剎那,被熟悉的陽光氣息籠罩,即便身體懸空,也安全感十足,她的眼淚迸發,牢牢抱住他,和他安全落地。
易木暘並不戀戰,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救梁沐芊,見她安然無恙,便快速帶她離開。
梁沐芊從驚魂之中鎮定下來:“我小叔叔和我哥還在上面。”
她不能走,自己安全了,便記掛著家人,尤其她小叔叔的手,剛才抓著她時,被狠砸,劇痛,也沒有鬆手,平時對她那麼冷漠的人,但關鍵時候依然捨命相救,如果剛才稍一放鬆,她現在恐怕粉身碎骨了。
易木暘拉著她的手:“他們出現在這棟樓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救你,你現在回去,只會添亂。”
“樓上的人,不是他們對手,放心。我們只是先回車裡等著。”
梁沐芊是個聽勸的人,便和易木暘往外面的車走。
天台上衝過來的馮兆洵第一時間往外探身,看到樓下相擁著離開的兩人,心下酸澀又著實鬆了口氣,剛才易木暘忽然出現,懸掛於半空之中救下樑沐芊,讓馮兆洵徹徹底底地認可了他。
梁拓的手臂青紫浮腫,梁沐芊離開之後,他們不再受制於人,馮兆洵帶來的人,更是大開殺戒,那些綁匪慘叫連連。
“二哥,我叫車送你去醫院。”
“不用。”梁拓大步往外走,“我去機場。”
“你的手?”馮兆洵看著就疼。
梁拓並不在意,只把現場交給他善後,吩咐了一句:“別鬧出人命。”
“知道的。”
---
藍柚不知為何,這一夜裡睡得極不踏實,恍惚中,她臥室的落地窗外,有人影晃動。
這個國家的治安算很安全,尤其她們所在這一片華人區,屬於高階社群,安保嚴格,入戶搶劫的事幾乎毫無可能,她想,大約是她眼花。
夜裡的胎動本不明顯,但可能她心浮氣躁,胎動也頻繁了一些,在她起身,想給自己倒一杯水喝時,落地窗旁的紗簾晃動,她警覺地喊:“誰在那裡?”
昨夜不是太熱,她嫌空調氣味不好聞,所以開著窗睡的,此時的房內只有她剛才開啟的床頭燈,微亮,她壯著膽子往窗邊走,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她家院子外,同樣有幾個黑影晃動,她急忙去鎖窗戶,準備給呂承卓打電話。
這時,她的手機先響了,是呂承卓打來的,他聲音沉穩:“藍小姐,別怕,外面是自己人。”
“出什麼事了?”
“沒事,最近附近街區鬧事的多,我不放下,夜裡加強一下安保。”
藍柚半個字都不信,只是普通人鬧事,呂承卓根本沒必要大動干戈,大半夜在她家附近安排安保。
呂承卓:“你現在休息為主,很晚了。”
藍柚嘩啦一下,推開落地窗的門,便見呂承卓就在窗外的陽臺,穿著黑衣貼著牆站著,神色肅穆,壓低聲音在跟她通話,見到她出來,他結束通話,看著她,“你昨晚沒關窗。”
藍柚重複問了一句:“到底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