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柚看著他完全愣住,不知他在說什麼。
她的唇色依然發白,甚至因為一直沒進水而太乾,有一絲裂紋,完全不復之前的水潤,梁拓說完,低頭輕輕吻她的唇,在她的唇側說: “我說過我對你的愛,比你以為更多更久,在你二十歲的時候。”
他的臉上有擦傷,身上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從生死場回來還未全部消散的戾氣,然而他的聲音卻是溫柔的,目光繾綣的看著她表白。
藍柚忽然想到他送她的每一束鮮花,都是20枝,所以是代表她的20歲?
她問:“20歲?在哪裡?”
“酒吧。”他說著,拿旁邊的棉籤沾了水,輕輕地溼潤她的唇。
20歲,酒吧夜場,她笑得燦爛明媚,像有光影打在她的身上,讓他的目光追隨。她幾乎每週末都去,很愛玩,也很不老實,常盯著好看的男人看,有時也主動問人要聯絡方式,幾乎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她的要求,但她也僅限於加個聯絡方式,從不跟人離場,更不喝陌生人遞過來的酒,花心又聰明。
一週又一週,他就在樓上看著,從她豆蔻芳華到即將而立,一眼至今。
藍柚再想問細節,卻接到姑姑的電話,她爸媽吃完早餐要回來,她不捨地抓著梁拓的手,梁拓安慰:“我晚上來看你。”
縱使有千萬個不捨,但此刻藍家每個人的心都是亂的,不是他留下的好時機,藍柚只能戀戀不捨地看著他先離開。
不一會兒,姑姑和爸媽就回來了。
姜珂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打包的早餐:“哪有心思在外面吃,柚柚一個人在病房,萬一有什麼事。”
藍正厚:“有醫生看著呢,能出什麼事。”
藍柚也說:“你們從早晨到現在都沒吃飯,身體累垮了,誰幫我帶小廿。”
姜珂和藍正厚面面相覷:“小廿?是誰?”
藍柚想到這個帶著浪漫色彩的名字,心裡偷偷高興著:“寶寶呀,小名叫小廿。”
姜珂見她臉色比剛才好,人的精神也恢復了,楸了一個早晨的心,總算放下了一點,“之前叫你想名字,你想了八個月都沒想出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想好了?”
“寶寶出生,給我的靈感。”
“剛才見過兒科醫生了,寶寶現在體徵很穩定,雖然早產,但是有5.2斤,和有些正常出生的寶寶差不多。”
5.2斤?她們小廿連體重都帶著浪漫。
藍柚乘機拍馬屁:“都是因為爸爸媽媽對我照顧得好,小廿才能這麼好。”
她們誰也不去擔憂寶寶的腦子是否因缺氧而產生問題,只要是藍柚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真要是傻的,那就養一輩子,他們家不是養不起。
所有驚心動魄,到這小小的病房裡,都煙消雲散,只有家人的互相扶持,給了她最大的底氣。
姜珂見她嘴唇乾,去拿棉籤給她溼潤,“還有兩個小時才可以喝水。”
剛說完,她臉色忽變,看著藍柚身側雪白的床單上,有斑駁的血跡,以為是藍柚出的血,神情慌張要按病床的鈴叫醫生。
藍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側的血跡,臉色亦是不好,但不是她的血,應該是梁拓剛才留下的,她的心提起,不知他傷勢如何,剛才看不出任何異常,他跟鐵人一般,太能忍,像之前,傷口崩裂,也能若無其事,用領帶蒙著她的眼,領著她去奇妙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