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剛才,藍若心進去時,有何振的人對茶樓包間進行檢查,卻沒有檢查出有攝像頭。所以是太隱蔽沒有查到,還是何振身邊有孟賀忠的人?
藍若心被他控制在門邊,意識到這裡隔音好,發出再大的動靜,外面或者隔壁也聽不見,她便拼命想掙脫他的控制。
她對他的恨達到頂峰,連帶著前塵往事,集聚在她的胸腔。
孟賀忠終於鬆開捂著她唇的手,在她怒聲想要說出難聽的話時,他忽然低頭,圈在她腰部的手一緊,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唇在即將要碰到她的唇時,他忽然戛然而止,猩紅著眼看她,沒有真正落下來。
那剎那,他強勢的作風,把藍若心嚇住,愣了足足幾秒,最後才猛地推開他。
螢幕裡,是何姍和何振,他們已經談完話,準備離開。
她看著螢幕,數著他們離開的時間,她再走,避免碰到。
她看螢幕,孟賀忠看著她。
“她在一個優渥的家庭長大,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孟賀忠忽然開口。
她?
藍若心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她是指那個孩子。藍若心忽然就崩潰,所有修養,所有教養,這麼多年鍛煉出來的從容,瞬間崩塌,她的心臟受不了這樣忽上忽下的折磨。
她歇斯底里吼:“孟賀忠,你往人心裡插刀也要有個限度,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還有多少生命能被你傷。”
她歇斯底里,撕扯著自己的襯衫,襯衫下,精美的白色胸衣中間,一條傷疤觸目驚心。
那是她曾動過的心臟手術留下的傷疤,醫生說過忌諱情緒激動。但她此時全身顫抖,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
孟賀忠看到那傷疤,眼睛血紅,高大挺括的身材,如同被打碎了骨頭,矮了幾分,他想過來抱著她。
“別碰我。”她怒吼。
她所有東西都可以瀟灑說不要了,感情,房子,車子,錢,她都可以說不要,但唯獨對那個孩子,她無法說不要。
但凡有一點點希望,她都會尋找下去,所以她才要在這受孟賀忠,受何姍的侮辱。
孟賀忠不敢再靠近她,只是在她一步遠的地方站著:“什麼時候動的手術?身體現在怎麼樣?”
他不敢再提那個孩子半個字,那個孩子他見過,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對著他說:“不管你們當初出於什麼目的把我扔到孤兒院,我都感謝你們,因為你們的放棄,我才遇見了我現在的父母。他們待我很好,如果你們對我還有一點點感情或者愧疚,請不要打擾。我母親身體不好,也受不得刺激。”
很有主見,說話也有禮,但態度也堅決,言語裡是對養母深厚的愛。
孟賀忠只怕孩子的態度會傷了藍若心,不敢隨便帶去見。當然,還有他的私心,怕她見完孩子或者看過孩子照片,再遠走他鄉,不回來。
他的身份無法隨便出國,尤其因為康成賢的事,更無出國的可能。這一別,恐怕是一輩子,所以能多留一天也是好的。
她的疤讓他皺眉,“什麼時候動的手術?還要不要緊?”
他再次關心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