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心已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激動與興奮無以表達萬分之一,只有無限的感恩,這個孩子活得很好,如梁拓所說,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她不該哭,不該在笑著的佑言面前哭,但她胸間那些苦澀,那些深不見底的痛楚,好似都被她的笑容,都被她的這句姐姐,徹徹底底,徹徹底底地療愈了。
“我可以抱你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廣播裡,已經開始提醒她登機,遠處的藍柚一直在等著她,佑言大大方方地伸手和她擁抱,說:“姐姐,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藍若心沒有留下,知道佑言選擇即將要登機的時候出現的用意,見一面,不必談太多。
但藍若心還是貪心地想要更多一點,擁抱,加聯絡方式,這才匆忙告別,和藍柚一起登機。
姑侄兩人坐在飛機,都有些魂不守舍,藍柚想梁拓,姑姑想佑言,但兩人又都不得不回去,因為同樣愛著另一邊的家人。
“柚柚,你給我講講楚家的事吧。”
“我也不是很瞭解。”藍柚不願意講太多,佑言被收養之後,就一直由楚母的一位表妹帶著她獨自在國外生活,楚家人一直靠著這個假象自欺欺人生活了十幾年,每年會在聖誕節時去看她,頂著別人的人生生活,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佑言自己清楚。
楚家的事,藍若心自然也知道個大概,“不幸中的萬幸,她不是在孤兒院長大,她至少過著優越的生活,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是的,姑姑,她很好。”
藍若心感恩之餘,心也是揪著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愛都補償回去,但她也知,佑言叫她姐姐,其實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她能做的只是默默關注。
飛了十二個小時,到達藍家,奶奶已從姜珂那得知藍若心這一趟回國的目的,所以望眼欲穿等她回來,一見她,奶奶便先哭了:“那孩子真的活著?”
藍若心點頭:“活著。”
奶奶痛哭,過去的點滴,受過的苦,到這才真正的釋懷。
老太太當即就想回國認親,“我黃土埋半截的人,這一輩子沒有任何遺憾了,再不用擔心你老了沒人陪伴。”
藍柚抱著小廿,小傢伙長得越來越可愛,那雙眼睛黑白分明,一直好奇地看著她,她愛不釋手,親了又親。
本因為姑姑的事,眼眶紅紅的,聽到奶奶的話,便不開心了,控訴道:“姑姑怎麼會沒人陪伴?我不是人嗎?還有奶奶有外孫女就不要我這個小心肝了?”
奶奶終於止住眼淚:“你永遠是奶奶的心肝寶貝,現在多了一個小心肝更好。”
藍若心這一路,已把佑言的朋友圈翻爛了,看她大學時期,就跟隨了各種公益組織,去非洲保護瀕臨絕跡的野生動物,去戰亂國家參加醫療組織救治病人,現在回國之後,一邊照顧著楚母,一邊繼續在醫院當義工陪伴那些生病的小朋友。
人生豐富多彩,又海闊天空,好像沒有什麼都束縛住她。
藍若心很欣慰,只默默送上所有的祝福。
一切歸於平靜。
晚上姜珂特意從中餐廳請了廚師過來做家宴,全家人的心情都極好,姜珂道:“小廿是咱們家的大福星,有了他之後,藍家事事順利。”
藍柚自豪道:“那是當然,我和梁拓的孩子自然...”忽然閉嘴,意識到爸媽奶奶還沒有接受梁拓。
姑姑在旁邊幫襯:“這次回去,很多事多虧有梁拓盡心盡力的幫忙,才能那麼快找到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