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旻絕想不到,他以為單純的意外車禍,是因為他在劇組對她的熱情。以後周生堂敢透露一次她的行蹤,她便回報一次。
從明的車載著楚商遠回家,正巧與南姝的家同一個方向,所以不遠不近地跟著。
看到前方圍著一群媒體,便問:“需要下去幫助嗎?”
“不必。”
南姝是一個每天處在風口浪尖的爭議明星,應對這些突發狀況是她工作的日常,她應該習以為常。
而且,與他無關。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片寂靜,只有一層家庭影院的房內,透著昏暗的光線。
佑言從影院出來,悄聲招呼:“哥哥,你回來了。”
楚商遠看了眼虛掩的門:“媽還沒睡?”
“剛睡著,不肯回房。”
楚商遠放輕腳步進去,他母親在觀影躺椅上睡著,影院的螢幕上,正在播放南姝早年前的一部電影,演的一個賣藝為生的藝伎,因為家庭原因,被迫賣身的故事,此時的畫面是在一個浴池,少女背對著鏡頭,身上薄薄的浴袍慢慢滑落,露出好看的肩,性感的背,滑至肩胛骨的位置...
楚商遠找遙控器,準備關了。
他母親枯瘦的手忽地伸出:“別關。”
明明已睡著的母親,在聽到動靜時,半睡半醒地阻止,“商遠,陪媽媽看一會兒。”
螢幕的畫面已經轉至水霧朦朧的浴池,沒有人影,只有盪漾的水波,還有男人女人之間呼吸的聲音跌宕起伏,夾著幾聲女人無助的哭泣。
應該是南姝的原聲,楚商遠想。
他頗有點坐立難安,陪長輩看這樣一場戲,又是如此靜謐,迴音繚繞的家庭影院,影片裡,每一個或輕或慢的呼吸,每一聲哭泣,都撞擊著他的耳膜,讓他覺得煎熬。
他把聲音調到小之又小,“我去給您倒杯牛奶過來。”
他母親似乎已經睡著,但是他稍一起身,便被抓住了手,只能被迫坐在旁邊陪著,難得她能睡一個好覺。
影院光線昏暗,他靠在觀影椅上,沉靜,眼鏡的鏡片折射著影片的內容,上面的女演員,從懵懂的少女一步步陷落,最後成為在風月場詫叱風雲的人物。
演員那純真的臉也隨著劇情一步步變幻成風情萬種,變幻成了一把利刃,刺向當初把她帶進這風月場的男人,當然,結局是悲劇,女主角鋃鐺入獄。
南姝演得很好,從懵懂無知,到苦痛掙扎,再到心裡發了癲,發了狠,讓觀眾的心被楸起,隨著她起伏。
他看得投入,以為他母親睡著了,結果在影片結束時,只聽她幽幽嘆道:“可憐的女人,如果當初有好心人拉她一把,人生將會完全不一樣。”
楚商遠回:“偉大的作品往往伴隨著遺憾,如果當初有人拉女主角一把,那麼將是另外一個故事,呈現不出現在的效果。”
他並無同情心,凡事都有因果,女主角最後被拉入風月場,是她心裡的貪念所致,外人不過是個導火索。
楚母道:“這是南小姐表演得入心入骨,換做別的女演員,這部片子不定有現在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楚商遠不置可否。
“商遠,媽媽現在好了很多,在往前走。你也要放下過去,放下你妹妹的事往前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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