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延偏頭疼的毛病,這幾年,一年比一年厲害,西醫各種檢查做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他懶得折騰。便聽中醫的慢慢調養,只是也不見好,稍一有煩心事,便疼得厲害。
最近周生堂不省心,他投了全部家當的亞財集團經營不善,研製的T-a化學制劑,遲遲沒有進展,唯一有配方的港商沈浪,又神龍見頭不見尾,急需找到他。
南姝一整晚的心情跌宕起伏著,擔憂程北,卻又不能相見,心痛悲鳴。額角剛才被門磕得劇痛,頭也也發麻刺痛。但聽秦季延說完這些話時,她心裡隱約看到一絲希望,面不改色安慰:“凡事慢慢來,那港商什麼來歷?”
只是秦季延沒再說話。
她再次關切地說:“宗大夫那邊,你若沒時間,我讓他去家裡看。吃中藥,貴在堅持。”
秦季延終於有一點緩和的態度:“這麼多人裡,就南姝你真正關心我。”
“我願意為你分擔任何煩惱。”
她的人生不過是一場大型的戲劇,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呼吸,都是在演戲,貪嗔痴癲、演著演著便習慣了,甚至有時候也騙了自己。
她恨不得秦季延馬上暴斃,卻只能含笑體貼。
因為有秦季延在,她一個晚上都不敢踏實地睡,時刻留意著客廳的動靜,好在秦季延偏頭疼厲害,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離開。
南姝長長鬆了口氣,才發現掌心刺痛,她昨夜一直緊握著拳,指甲陷入掌心,幾個紫色的印記。
秦季延第二天果然派人去華光路1號SOHO調查,見到每天有她出路的監控為證,他才放下懷疑。
中盈集團,秘書室。
安琪經過梅姐一個月的培訓,可以正式作為二秘和旗下的子公司利聽科技對接工作了。
中盈的工作節奏非常快,強度也很大,這是梅姐第一天就告知的,加班,手機24小時待命,隨叫隨到,這是常態。
安琪每天都會加班到9:30左右離開辦公室,主要是惡補人工耳蝸技術相關的內容,她在學校有個帶耳蝸的學弟程北,對相關知識掌握透徹,甚至不亞於來利聽實習的畢業生,所以安琪遇到一些難懂的便會發給他請教。
當然,她每天加班到9:30也有她的用意。
在等電梯時,就見老闆從辦公室裡出來,他氣質獨特,又喜靜,如這窗外的月色,沉靜、自帶光輝。
安琪的級別還不夠,並不直接對接大老闆,所以按了梯,叫了一聲楚先生,便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其實每天都在絞盡腦汁想怎麼自我介紹,怎麼能讓老闆記住自己的名字。
秘書室那麼多員工,一個比一個優秀,她若是中規中矩,按部就班工作,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往上升。
但是,作為新人的她,深知不是表現的時候,所以,先記住老闆每天下班的時間,爭取每天偶遇,先混個臉熟比較重要。
其實老闆都是人精,員工的所有小心思,稍一掃眉眼,便都一覽無餘。
但被老闆知道自己的野心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她相信,所有老闆都喜歡積極上進的員工,只要有真才實學,把握好度,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她這些小伎倆,早已是秘書室的幾位前輩們玩剩下的。
幾位前輩瞞著梅姐有一個自己的小群,下班途中,一邊開車,一邊把“視訊會議”延伸到車裡,閒聊八卦。
安琪的直屬領導晚姐先開口問:“楚先生最近在拍拖嗎?”
另一位大秘回覆:“有點像,最近每晚9:30準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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