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回到家,楚商遠做了整整一夜的夢。
夢裡的瘋狂幾乎把他燒燬,他在清晨醒來,連床單都被汗浸溼,他不得不進浴室洗了一個長久的冷水澡。
作為一個有著正常需求的成年男人,他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但從前的夢裡,另一半是一直是模糊的,沒有臉,沒有身材,沒有具體的身份,只是單純的一個夢裡解決需求的女人。
而昨晚那個夢,竟那麼的清晰,有臉,有身材,有聲音,有溫度,有觸覺,真實清晰得彷彿是真實發生。
那個女人是南姝。
怎麼會是她?
浴室裡冰涼的水,從頭往下淋著,他在想,為什麼忽然會做這樣的夢?
是因為陪他母親看了幾部她的作品?
是因為那個浴池半遮半掩的背影?
是因為昨晚的配音?
無論何種理由,他做了整整一夜的夢,夢裡的瘋狂使得他現在稍一閉眼,那些畫面便侵襲而來。
簡直要瘋。
衝了足足半個小時的冷水之後,他才在腰間隨意裹了一條浴巾,去臥室旁邊的衣帽間,選襯衣褲子腕錶眼鏡,慢條斯理,穿戴整齊。看著鏡子里人模狗樣的自己,不由自嘲地想,真是禽獸啊,對一個不算熟悉,又毫無關係的女人產生了那樣激烈的情慾,做了一個那樣夢。
一早到公司,一路有不少職員停下腳步,恭恭敬敬打招呼:“楚先生,早。”
“楚先生,早。”
楚商遠往往根據心情,有時回覆,有時當沒聽見,今天語氣清清冷冷地回應:“早。”
一路往電梯間走去。
梅姐和安琪也正好在等電梯,見到他來,自動靠門的位置讓給他,等電梯到了,和他一同走進電梯,外邊的職員都不敢再進,一大早,誰也不願意跟大老闆一起乘坐電梯。
梅姐攔著電梯門,朝他們喊:“站著做什麼?都不打卡,不怕遲到了?”
梅姐攔著電梯門喊,站在前面的職員只得硬著頭皮往裡走。
他們就不明白了,那總裁電梯是擺設嗎?為什麼非要來佔用他們的資源?
這一大早,和大老闆共乘電梯,連呼吸都不知該怎麼呼吸,簡直噤若寒蟬。
安琪和他站得最近,只覺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真好聞,是早晨就洗澡過的那種清爽味。
她在心裡驚叫,她超喜歡乾淨清爽的男人。
但是她知道要剋制自己的花痴,在職場,秘書愛上大老闆的下場,就兩種下場,一種,遇到道德敗壞的老闆,被玩弄一場,之後人才兩空;遇到品行好的老闆,必然看不上也不屑和秘書亂搞,最後也只能黯然收場,嚴重的話連工作都不保。
所以作為新時代的女性,安琪是絕不會這樣戀愛腦的,不如當成追星,保持熱情,但遠離。
這一分鐘的電梯,安琪已在心裡轉了十幾個彎了。
到了最頂層,梅姐和楚商遠一同出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