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商遠收斂心神,如實回答:“所剩無幾。”
一個人一生中能愛幾個人呢?
那樣純粹的、乾淨的,不帶任何雜念的愛,他恐怕不會再有一次。
就如他看眼前的南姝,他很明白,因為那些荒唐的夢,他的慾念佔了上風。
什麼穩定、長久、唯一的關係?如果換一個齷齪的詞便是包養,好在他的人性,終究是戰勝動物性的,並未提及。
南姝:“楚先生很坦誠。”
“所以,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楚商遠步步緊逼。
“等有答案,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楚先生。”
楚商遠就知,他如果是千年的狐貍,那麼南姝便是萬年的妖,道行一樣,這讓他覺得有意思。
所以這一餐飯,也吃得有意思。
南姝的前面,依然只有一盤蔬菜沙拉,任憑楚商遠精心準備的美食,她也無動於衷。
她吃每一片菜葉子都似美食在品嚐,一邊吃,一邊閒聊道:“人一輩子都在和自己的慾望做鬥爭,食慾、性慾、貪慾、私慾等等。”
楚商遠問:“人有七情六慾,如果非要和自己的天性做鬥爭,那麼你最想和哪一個慾念鬥呢?”
南姝:“七情六慾,按儒家、佛教、道教,不同的文化,便有不同的解釋,但六慾中的食慾、色慾,不管哪種文化,都包含這兩種,可見是最消磨人意志,最難戒除。”
楚商遠看她眼前那盤子綠葉菜:“所以,南小姐最想斗的是自己的食慾?”
南姝沒回答,太多了,她要斗的太多了,“楚先生呢?”
楚商遠玩笑又似認真:“萬惡淫為首,也許我需要斗的是色慾。”
南姝笑:“不如先從食慾開始?”
楚商遠:“也好。”
說著按鈴,讓會所管家進來,把桌上的菜都撤了,給他換一盤和南姝一模一樣的蔬菜沙拉。
管家在這會所,伺候的都是頂頂有錢的人,這些人的通病,全然不顧浪費不浪費,圖的就是一個開心,一個情致。
當即讓服務員進來,把滿桌子精心準備的菜都撤了,換了一盤菜葉子上來。
如此有意境的包間裡,兩人卻只吃兩盤菜葉子,莫名有些詭異,楚商遠提議:“來點酒嗎?”
南姝不是想掃興,是她在外,非必要不喝酒,“我酒量不好,楚先生你隨意。”
能陪她一起吃蔬菜葉子已不容易,再連一滴酒都不讓喝便說不過去。
楚商遠便起身去旁邊酒櫃拿他存在這的酒。
好的酒不用喝,光是看顏色,聞味道,便知其中的香醇。
南姝不由放下刀叉,把蔬菜盤子遞給楚商遠:“可以給我倒一點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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