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相處,似乎常常在深夜,以前在一前一後的車裡,現在在同一把傘下,在細雨裡並肩而行。
空無一人的街,他的風衣披在她的身上,長至膝蓋,只露出高跟鞋上纖細的小腿,高挑的她,因踩著高跟鞋的緣故幾乎到達他的耳畔,從遠處看,如偶像劇男女一般登對。
如果按偶像劇情節的發展,此時的氛圍,他們適合在傘下浪漫擁吻,然後再水到渠成去酒店開房,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
然而,現實不是偶像劇。
楚商遠一手撐傘,一手虛虛攬著她的肩膀,避免細雨淋溼他們,在快到她住的酒店時,她停下腳步,稍轉頭看楚商遠,“楚先生,我到了。”
他也正垂眸看她,原本虛虛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在她轉頭時,忽而用了力,使得她跌近了他。
在她話音剛落下時,他低頭,氣息靠近她的唇,和這清冷的雨夜不同,他的氣息是溫熱的。
在他即將靠近時,她猝然扭頭避開,他的唇只落在了她的發上。即便如此,旖旎的氣氛依然沒有消減,楚商遠也沒有生氣,只是攬著她肩膀的手鬆了松,嗓子暗啞道歉:“抱歉。”
南姝見過太多男人道貌岸然的一面,處心積慮也只是想把女人弄上床,誠然,楚商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沒有那麼下三濫,但她始終覺得,男人的目的,最終都是一樣的。
當然,她不會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因為他一定會像上回那樣,坦坦蕩蕩地承認道:我對你確實有想法,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漂亮女人正常的反應。
她幾乎能想象他說自己有需求時的坦蕩語氣,不由笑了。
“笑什麼?”楚商遠鬆了口氣,她沒有因他剛才情不自禁的冒失而生氣。
她不吝嗇誇道:“在想能認識楚先生這樣的好人,是一件幸運的事。”
楚商遠:“你覺得我是好人?”
南姝頓了一下,人類多複雜,用好人或者壞人來形容一個人,都太單薄,有失偏頗,所以她笑著回答:“此時此刻,算是一個好人。”
楚商遠也笑,意味深長:“希望有一天能摘掉這頂好人的帽子,我並不擅長做一個好人。”
南姝:“那現在還是好人的楚先生,你要送我進酒店嗎?”
好人楚先生:“或許,我們順路。”
楚商遠不僅住在這家酒店,還和她是同一層,這一層都是酒店的套房,價格不菲,所以只有幾間。
楚商遠把傘遞給她,自動避嫌,“你先回去。”
所以兩人一前一後進的酒店,乘坐不同的電梯上樓。
明明什麼都沒有,但卻無端想起那日錄音室電梯中,那個中年女人說的,偷情的狗男女。
南姝因連日週轉在幾個城市路演產生的累,此刻都煙消雲散了。
她先上樓,把風衣掛在了楚商遠房間的門把手上,剛才已經問過他住的哪間了。
還完衣服,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房間,原以為助理林笑已經睡了,結果,人家盤腿坐在沙發上,打著哈欠等她回來。
“姐,你去哪了這麼晚回來,再不回來,我要打報警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