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裡多少彎彎繞繞,南姝看得一清二楚,冷笑道:“我這顆搖錢樹要倒了,你很擔憂吧?”
徐麗否認:“不擔憂,你這些年的積累,也夠咱們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果然,惦記著她的錢。
南姝:“我這些年有多少積蓄,你最清楚。我賺的每一筆錢,接工作的每一份合同,都是你籤的,我只是你和秦季延賺錢的工具罷了。”
徐麗:“那都是從前,這幾年,你翅膀硬了,大部分都不經我的手...”
徐麗的話忽然戛然而止,像是意識到什麼,臉上的血色盡失,尤其看到南姝此刻無比平靜的表情,徐麗的臉色更白。
南姝以前只要跟秦季延有關的所有工作合同,都是徐麗負責籤的,打的每一筆款也是落入徐麗的口袋,把南姝當成純純的搖錢樹。
後來,南姝自己強大了,有了更多的電影邀約和一些活動,只要跟秦季延有關的還是她負責籤,與秦季延無關的,才由南姝的工作室籤。
所以秦季延出事,這些經濟賬,和南姝沒有任何關係,白紙黑字寫的都是徐麗的名字,每一筆款項也是打入她的賬號,這些金額加起來,足夠判她一個死刑。
徐麗臉色刷白,背後直冒冷汗,十年,從沒想過南姝的城府如此之深,如此處心積慮把她往深坑裡推。
她怒聲大吼:“我是你親媽,你這麼害我?”
南姝也氣血上湧:“從你把我賣個秦季延那一天開始,不,從你丟下我們那天開始,我就當你死了。”
南姝說完,頭暈得厲害,林笑急忙過來扶住她,讓她躺下。
南姝是可悲的,她曾無比渴望母愛,對徐麗並非全無感情,只是從那夜之後,她才徹底覺悟,死心。
所以她有一點特別羨慕楚商遠,不管母子之間有多大的隔閡,但心始終在一起,他母親願意為他改變、求生,他願意滿足他母親的喜好。
徐麗:“你不跟著他,你有今天的好日子?你不跟著他,你今天只能是夜總會的三陪小姐,哪來現在的風光。”
“阿姨,你少說一句吧,我姐現在還是病人。”林笑就該聽那位楚先生的,不能讓任何人進這個病房。
南姝忍著頭暈說:“檢察院那邊這幾天會聯絡我,也會聯絡你,你自己做好準備吧。”
在看到徐麗蒼白的臉色時,她又補充了一句:“趁這幾天,該吃吃,該喝喝。”
這對於徐麗來說,無疑是最惡毒的詛咒。
徐麗怕了,沒想到自己最後會栽在自己親生女兒的手裡,噗通一聲跪在南姝的病床前:“南南,你救救媽媽。”
南姝低頭看她,眼神冰冷:“救你?誰救婆婆?誰救這十年的我?如果不是你還有用處,十年前,在你給我下藥,賣給秦季延時,我早親手殺了你。”
南姝對她的所有感情都在那一夜耗盡了,此刻,看著徐麗的樣子,所有鬱氣,怨恨,都在這一刻,消失得再無蹤跡。
害徐麗的是徐麗自己的貪心貪婪。
“林笑,送她出去。”南姝撐不住了,必須躺一會兒才行。
林笑拿出平時趕狗仔的勁兒,把徐麗連推帶搡地趕出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