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話很少，但是滿腦子裡都是剛才那兩個女大學生說的話。
所以等青山把徐麗送回家出來後，她也默默地跟著青山出來。
“有什麼事嗎？”青山回頭問她。
“那個，你們夜總會招女大學生？我剛才在門口聽到。”
“嗯。”
“她們主要做什麼工作？”
“陪酒，賣酒。”青山撿著稍體面的話說，想著她是徐麗的女兒，難道還能不知道其中的貓膩嗎？
陪酒，賣酒，都是最基本，女大學生的身份值錢，陪酒加一些附帶的服務，把金主服務好了，一天賺幾千上萬，輕輕鬆鬆。
南姝也想起徐麗說過的，夜總會的工作分很多種，最基層的前臺，服務員，靠基本工資和客人高興了給一點小費，也比外邊打工的強。 再往上一級，單純陪酒助興，有出場費，再加上順便推銷酒水，從中拿抽成，收入也客觀。
最後才是那種交易，能做這種交易的，都是夜總會里過五關斬六將慢慢往上爬，各方面技術都非常了得的小姐，把金主伺候好了，遇到大方的金主，砸幾十萬上百萬的也不是沒有，畢竟能來天煌夜總會消費的都是非富即貴。
在這之前，南姝有很強的警惕性和防備心，從未想過要去那種地方上班。但是今天去看了環境，聽了那兩個女大學生的對話，加上眼前這個看著老實忠厚的青山，她有了一絲的動搖，任何工作環境，有不好的，也就有好的。
她哪裡知道，一切都是徐麗在瞭解她的性格之後，給她設的局，一步步把她往裡引。
之後，她又去接了幾次酒醉的徐麗，慢慢和徐麗的幾位同事也都認識起來，有幾位同事也住在這間公寓裡，只不過是兩人間，或者三人間，不像徐麗有單獨的空間。
拋開在夜總會上班的這層身份，她們也都是普通的女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會因為給家人寄了一大筆錢而高興，會因為被客人欺負辱罵而傷心，有善良，有陰暗，很鮮活的一群人。
因為接觸得多了，南姝對這個群體才慢慢地放下了成見，都是一群努力在生活的人，誰又比誰高尚呢。
她決定要去夜總會上班，徐麗一再保證：“你就安安心心當一個服務生，有任何客人想為難你或者動手動腳，你隨時找我，媽媽保護你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確實，徐麗做到了承諾，她帶南姝進天煌夜總會時就跟保鏢還有同事強調，“這是我女兒，她只做服務生，你們幫忙護著點。”
後來，南姝成名之後，外界有流傳她坐檯的照片，就是這期間的照片，但並不準確，因為她一天台都沒坐過，她在天煌夜總會，做了整整三個月的服務生。
得益於徐麗的“保護”，男客人連她的手都沒碰過。當然，偶爾也有一些胡攪蠻纏的客人，看到她就走不動道，想對她動手動腳，這時，青山總會出現，替她擋去這些風險，因為保護她，常常被客人揍得鼻青臉腫。
南姝那時其實很喜歡這份工作，每個月有過萬的收入，幾位同事看她年齡小，又是徐麗的女兒，對她總是照顧有加。
她做了很好的規劃，做一年，等把耳蝸的錢湊齊，她以後晚上上夜班，白天可以拿出半天的時間學習，自考本科，學她喜歡的服裝設計。等有好的學歷，她應該也有一點積蓄了，可以從這裡辭職，去找新的工作。
她規劃的時候神采飛揚，偷偷和青山說：“到時候我在服裝界成名了，我請你當我的模特。”
青山靦腆地笑了笑：“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身上有一種韌勁和上進以及聰慧，是這個夜總會里其她姑娘沒有的，所以青山從不懷疑，她一定會成功。
南姝第一次見秦季延，是在做了三個月的服務生之後，她已經能很從容，姿態優雅地端著酒盤，自由進出各個包間給客人送酒水果盤等。
因為生活進入正軌，對未來有明確的規劃，加上夜總會每天的培訓，她不再愁眉不展，而是由內而外地透著美麗和自信，舉手投足已是脫胎換骨，連徐麗這種管著幾十號小姐的領班，都時常震驚於她煥發出的美貌和氣質。
秦季延大約因為臉色總是蒼白的，看著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文雅，每次來天煌，他從不點小姐，都是一個人坐在一旁。
但他出手很大方，每次南姝送完酒，他往她托盤上給的小費一定是最多的。而且包間裡，他給他帶來的客人點的小姐，都是天煌的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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