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進來,低聲道:“南小姐進醫院被人拍了照片和影片,現在有幾家媒體聽到風聲,圍在醫院樓下等著採訪。”
“加強這間病房的安保,把他們的照片和影片全刪了,一定處理好。”
“好。”
“她的助理林笑聯絡我,說南小姐去見周生堂之前有一份資料要給你。”
秦季延被擊斃的事,一直對外保密,因為他的正式身份是中港集團的董事,有軍方背景,身後牽連太廣,上邊需要嚴查,所以死訊、死因都暫時保密。
而南姝作為秦季延的“情婦”多年,恐怕也免不了要被審查,如果經濟上的牽扯太多,南姝也難逃一劫,楚商遠在想著怎麼給她規避這些風險。
南姝的助理林笑,這一個下午過得心驚膽戰,心臟一直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但是在南姝身邊這麼多年,她深知她那條資訊的重要性,所以很聽話,也信守承諾,不敢把南姝的交代跟任何人講,包括常姐。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沒等到她回家,打電話也接不通時,這才心急如焚聯絡了從明。
楚商遠:“帶她進來。”
林笑死死抱著那份檔案,戰戰兢兢跟著從明,還沒進病房,先哭得稀里嘩啦的,“我姐住院了?她現在什麼情況呀?”
她一邊哭一邊問從明,但是從明只是在前面帶路:“相關訊息,楚先生會跟你說。”
“那位楚先生又是誰?”林笑只認識從明,但無法把她姐和什麼楚先生聯絡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姐和那楚先生怎麼認識的。
走了幾步,到病房旁邊的一個招待室,門一推開,林笑就看到了傳說中的楚先生的,他氣質沉靜坐在會客沙發上,抬眸看她,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斯文又紳士,真好看。
但林笑此刻無心欣賞,一心掛念著南姝的安全,便問:“我姐為什麼住院了,她現在怎麼樣?”
楚商遠:“出了一個小車禍,沒有大礙。”
林笑驚跳起來:“出了車禍?她在哪間病房,我去看她。”
照顧南姝是她的本職工作,她又真心把南姝當成自己的親姐看,這一個下午擔憂的心到達巔峰,起身就要往外走,但是目光觸及到眼前的男人,她忽然腿軟,坐回椅子。
什麼斯文紳士?
那眼神的壓迫感讓她瞬間就怕,戰戰兢兢問:“我姐沒事吧?”
“她累了在睡覺,醒了會通知你。檔案呢。”
林笑這才把一直緊抱在懷裡的檔案乖乖遞給他,她不知道這份檔案到底是什麼,但從她姐給她發信息時的慎重,判斷是十分重要的檔案,而眼前的男人,在看到檔案的第一眼,眉心就皺了起來,那雙修長的手透著一股涼意,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陰鬱的。
林笑稍稍探過頭看了一眼,心忽地一抽,碩大的兩個字“遺囑”赫然在上面寫著。
楚商遠冰涼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上面是她寫給他的信:
“楚先生,思來想去,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十年前,我和你打過賭,賭人性,賭窮人和富人在品格上誰高誰低。我猜你當時並不相信我第二年會回來兌現我的承諾,當然,我現在明白,我的猜測和你的不信,都是對彼此階層的偏見,窮人或者富人,只是資源的分配不均,和人的品格毫無關係,所以這是我願意相信楚先生的原因。
十年前,我為了程北求了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