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看老闆年後回來情緒低落,梅姐也看出來,派她來打探訊息。但程北直言:“我沒太關注我姐的工作,她也不讓我問。”
南姝不願程北的生活被外界干擾,尤其是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所以小心翼翼保護著他,對外並沒有正式公開過這個弟弟。
安琪便直接問:“你姐和我老闆現在是什麼情況?”
程北抬眸看了眼安琪,欲言又止。
安琪:“你說吧,我不會往外說的。”
程北雖然也很敬重楚商遠,但在他心裡,姐姐永遠是第一位,所以過完年回來到現在,他也沒有主動找楚商遠說過話,因為那晚,他從廚房收拾好出來,正好看到從外面回來的姐姐在抹眼淚往樓上走。
人情冷暖,社會現實,程北從小體驗到大,他大概是這世上最能和他姐姐感同身受的人。
所以面對安琪的詢問,他只說:“也許不合適吧。”
安琪驚訝於他的答案,但隨即一想,又似乎理解了,這個社會執行的機制或者約定俗成的價值體系,一個家世清白,擁有巨大財富和一定社會地位的男人,對一個從風月場出來,又被包養了十年的女明星,幾分真心?幾分玩弄?
安琪看程北那一閃而過的落寞神色,所以老闆把他姐姐給甩了?
安琪想到這,心中憤憤不平,想不到她老闆竟然也是這樣膚淺的人。
梅姐等著安琪的訊息,聽到安琪的描述也沉默了,但她沒有安琪的憤慨,只覺得好像是正常的,她的腦海裡似乎只有八卦,從沒有想過楚公子娶南姝的畫面,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她為什麼沒有跟楚太透露過南姝的真實原因。
梅姐和楚太的關係很不錯,楚太過年期間給楚公子介紹王董的女兒王恩時也跟她說了。
當時梅姐旁敲側擊說過:“王董的女兒,是咱們楚公子喜歡的型別嗎?”
楚太問:“你覺得他喜歡什麼型別?先前給他介紹的幾個女孩,他不都沒看上?”
梅姐試探地說:“像南姝那種型別?”
楚太笑:“他常陪我看南姝的電影,但常看一半就走了,沒聽他對南姝好奇過。”
那麼大一美人兒在熒屏上,他一點想法都沒有,楚太甚至擔心他是小時候受過創傷,現在取向有問題。
梅姐說:“不會的,楚公子正常著呢。”
梅姐正想著那日的對話,這一層電梯門開,王恩從電梯間出來,熱情地朝她打招呼:“梅姐,好久不見。”
梅姐:“小恩,好久不見。”
她在集團工作得久,認識幾位老董事的家屬親眷,年輕時沒少給他們看孩子。
“找楚公子?”她問。
王恩:“不找他,來陪我爸吃午餐,順便上來看看你。”
說是不找楚商遠,眼睛卻往人家的辦公室看。
梅姐:“楚公子忙著呢,這會兒估計沒空見你。”
安琪正在楚商遠的辦公室彙報工作,她還沒有修煉成那幾位大秘的面不改色,所以情緒有一絲掛在臉上,語氣也生硬:“和程北談過了,他想等暑假再考慮換耳蝸的事。”
她就看不慣這些男人高高在上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