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人也好，妖也好，都是複雜矛盾的綜合體，不能單一而論。
我說道：“六爺，既然胡大力沒有撒謊。那麼基本上可以確定，胡靈素並非青龍山土生土長。她的出生地很可能在道門‘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中第一洞天王屋山。按胡大力所言，山中既然有大妖，怕是不易靠近。”
我又看向胡靈素，說道：“你若要去王屋山，我陪你一起去。你千萬別一個人跑去。三百年前的大妖，到了現在只怕更厲害。沒有我，你對付不了。”
胡靈素立刻說道：“陳劍帆，我沒那麼傻。咱先不去管這檔子事情，三百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等以後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去那邊看看。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你和我都要提升修為，增強實力。如此，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胡小姐果然有大智慧。”小六哥讚了一句。
我見胡靈素已然放下，暗暗鬆了一口氣，說道：“此間墓主人留下了這本《三十六天罡道術》，不知書中是否有墓主人的資訊？咱們一起看一看。”
“看看。”胡靈素點點頭。
我翻開書頁，發黃的紙張上寫著四個字“飛龍道人”。
“看來墓主人道號‘飛龍道人’，除此之外，並無多餘的線索。”我說道。
小六哥說道：“陳劍帆，你把這本書的內容翻給我看一眼。我要是覺得有用，你留下來看看，學一學也好。要是沒用，那就當個紀念品，畢竟算是胡大力送的。”
“好！”我快速翻看著書籍，仔細掃視了當中的術法，其中就有龜道人修行的“縱地金光術”，以及“隱身術”“穿牆術”等等，五花八門，內容十分怪誕。
“我怎麼覺得有些問題，好像不對勁。”胡靈素皺著眉頭說道。
小六哥輕笑了一聲，說道：“收起來吧，你們就當個紀念品。書中多有駁雜錯漏之處，難怪胡大力練習那麼多年，只鑽研出‘天狐業火’。書中寫對的地方，我會。寫錯的地方，我也會。所以啊，留著沒用啊。難怪飛龍真人找半天，也就找到支脈上的風水寶地，歸根結底，水平不行嘛！他要是水平厲害，不至於寫出這種書，不至於沒找到青龍山上最好的風水寶地。”
若是一般人這麼說，我當他在吹牛。可小六哥這麼一說，那肯定是實事求是，沒有半點誇張之處。
胡大力以為撿到寶了，沒想到卻是本錯書。它在上面浪費了大量時間，耽誤了自身的修行。
何等滑稽可笑。
胡靈素神情有些尷尬，說道：“那就收起來吧。”
“飛龍真人走了很多年了，興許早已不在人世。不過好歹在人間留下點痕跡，那就留著吧。”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六爺，既然你啥都會，以後要多指點陳劍帆。我看這段時間，你就教了一招‘三昧真火’，是不是有點少啊！”胡靈素笑著說道。
“哈哈，胡小姐還沒嫁給陳劍帆，就開始幫陳劍帆說好話了。”小六哥打趣地說道。
“不行嗎？”胡靈素反問一句，“我沒送你去寵物醫院，你應該懂得感恩。”
小六哥一縮腦袋，急忙說道：“當然，我的衣食住行都是陳劍帆提供，我豈不知知恩圖報。我之所以只教了一招‘三昧真火’，並非我藏私，箇中原因，請聽我解釋。”
“六爺但說無妨！”胡靈素笑著說道。
小六哥耐心解釋道：“初入門的道法，陳劍帆不需要我教，教也沒什麼用。而更厲害道法，需要極強的真氣支撐。以陳劍帆現在的真氣，還不夠強大，也就勉強學一手三昧真火。強行教他厲害的道法，只會適得其反。所以，等他風水氣機再提升一些，我才能教他，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原來如此。我聽明白了。那你多督促陳劍帆練功，早些提升風水氣機。”胡靈素笑著說道，“六爺，你別怕啊。我就是問一問而已，沒打算帶你去寵物醫院。時間不早了，你們就在洞外找一塊空地，生火休息吧。洞內氣息嘈雜，我就不留你們了。大家都這麼熟了，沒必要那麼生分。我就不送你們出去了。”
小六哥忙應道：“好。”
又給我使眼色，催促我快點出去。
“明天一早，我去柳家走一遭，拜訪下柳前輩，你隨我一起去嗎？”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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