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先生，你這手抖得太厲害了，擺動的幅度太大，小陳先生都不知道你指哪個方向了！別把我們帶溝裡去了。”茅九難揶揄地笑著說道。
封子禪尷尬苦笑，說道：“請見諒，我這些年來，一直都替金池禿驢辦事，忽然之間跟他翻臉，心中十分忐忑，難免會有些緊張。你們這次動手，一定要收拾乾淨，我怕以後遭他報復。”
“放心。我們既然出手，就不會給對手報復的機會，還有些時間，跟我們講一講這個無畫和尚。”茅九難大包大攬地說道。
“封某雖然學了一些佛門功法，但是與無畫接觸不多，還是請我的六位心腹手下講一講。他們瞭解得更多。”封子禪支支吾吾地說道。
“是嗎？那就請你們講一講！”茅九難扭頭看著六人。
這輛車是一輛商務車，六位武僧擠在後面，一個個都膽戰心驚的。
戒相干咳了一聲，開口說道：“茅道長，人屠大爺，金池賊禿心狠手辣，你們可要當心點。其實，靈泉寺原本屬於我們的。我們都學了佛門功夫，能夠守住寺廟，多年來相安無事。可是，忽然有一天，金池派無畫來了，說靈泉寺的管理不規範，要納入江城佛門協會旗下管理，還要任命新的住持，我們當然不從。無畫就動手了，他的身手相當了得，一下子就把我們打敗了。而後，無畫派了個和尚當主持，他則成了靈泉寺的影子方丈，太上皇。他對我們十分嚴格，稍有不滿意的地方，就打罵我們，手段十分殘暴。”
茅九難問道：“一下子就打敗了你們，這麼厲害嗎？”
戒相點點頭：“沒錯。他精通佛手印，還有移魂幻影，以及萬佛歸宗的棍法，幾乎沒有破綻。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當中的內情，你們知道多少？”茅九難接著問。
戒相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無畫上學的時候家裡很窮，初中沒上完，就去當和尚，拜在金池禿驢門下。無畫長得十分英俊，口才也很好，跟在金池身邊，賺了不少錢。後來，他就回去找了初中的女同學，據說是他的白月光。最開始，那白月光並不喜歡無畫，覺得他出身貧窮，還是和尚。可當無畫展現出雄厚實力之後，白月光就答應了無畫。無畫對那個白月光非常好，什麼要求都滿足。”
“後來呢？”茅九難八卦地問道。
“後來，金池賊禿見到了無畫的白月光，色念一起，就讓無畫把白月光讓出來。無畫聽完，當時就要跟金池翻臉。可金池則讓他不要急，他要試一試這個白月光，如果白月光透過考驗，那他就此作罷。金池找到白月光，開門見山，拿出一大筆錢。那白月光一下子就改變了主意。無畫知道之後，頓時就死心了。”戒相說道。
茅九難愣了一下，說了兩句話：“人終究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擾一生。千萬不要去考驗人性，因為人性都是經不住考驗的。”
我聽戒相講完之後，並不覺得什麼。
但是，茅九難這兩句話，反而令我心頭猛地一震，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賺到錢之後的無畫，最想找的其實是年少家貧時喜歡的白月光，而不是後來有錢時重逢遇到的白月光啊。
可時間無法倒流，誰又能見到多年前的白月光呢！
他今天決定攔截送給金池的千年樹心，說明他的心中始終放不下年少那個白月光。
他始終都放不下年少家貧的自己。
單從他的人生經驗來看，他實際上非常可憐。
“他打殘，殺過靈泉寺的和尚嗎？”我問道。
“那倒沒有，就是會罰我們。”戒相說道。
“戒空也是靈泉寺的嗎？”茅九難感嘆完之後，忽然換了個問題。
“對。我們都是！”戒相應道。
茅九難說道：“那就怪了，他好像很維護金池長老啊。剛才在江城大酒店，數他的聲音最大，跟維護自己親爹沒什麼區別。口口聲聲說，金池收拾我跟踩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戒空尷尬一笑：“我……我是被金池洗腦PUA了，所以才會維護他。剛才來的路上，我認認真真想了想，不該受他的洗腦。小僧是決定改過自新，你一定要相信我。一會兒請你解開我的繩索，我第一個趕過去收拾金池賊禿。”
茅九難笑道：“你別緊張。我就是隨時問一下。不管你有沒有把金池當親爹，跟我都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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