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魁梧如山的牛妖，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轟隆”一聲悶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整個水簾洞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大妖，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一聲輕笑，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呵。”
張衛東看著洞外那頭已經口吐白沫，徹底暈厥過去的牛妖，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充滿了玩味的笑意。
“這麼不禁嚇。”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道創世神雷，將房間裡，那四尊已經徹底石化的“雕像”，劈得一個激靈！
雲遊子，蘇月，老酒鬼，袁通。
四人的神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那永恆的，虛無的空白之中，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張衛東沒有再理會洞外那群已經快要嚇尿了的妖魔鬼怪。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的袁通身上。
“行了，開個玩笑。”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去準備吃的吧，囡囡餓了。”
這道平淡的指令，像一道，來自九天之上的，最終赦令。
袁通那已經徹底宕機的腦子，瞬間，恢復了運轉！
他懂了！
前輩這是……在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是！是！前輩！”
袁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張俊朗的臉上，瞬間堆滿了最狂熱，最虔誠的笑容！
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那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萬妖山之主，反倒像一個，最卑微的，店小二。
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那身已經皺巴巴的鎖子甲，連滾帶爬地，就衝出了水簾洞。
然後，在所有大妖那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了那頭已經昏死過去的牛妖的，一條腿。
那魁梧如山，重若萬鈞的牛皇之軀，被他，硬生生地，拖著，朝著洞府的後廚方向，飛速離去。
那樣子，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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