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填嗎?
但“誅九族”三字碾碎了最後猶豫。
他們對視一眼,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舉刀朝那五個看似手無寸鐵的身影發起自殺式衝鋒。
角落裡,蘇月連眼皮都懶得抬,只默默往後挪了挪,生怕濺一身血弄髒剛曬乾的尾巴。
另一邊,雲遊子那張菊花般的老臉上,絕對了然化為更高深的虔誠——他懂了!
前輩借秦道友之手行“殺雞儆猴”之無上道法,用凡俗鮮血向天地宣告“神之領域”的不可侵犯。
這場殺戮不是結束,僅僅只是開始!
城主府被踹碎的大門前,早已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伸長了脖子,用敬畏恐懼與好奇的目光盯著狼藉庭院。
“天吶!城主府真被人闖了!”
“王大少好像被人堵在大廳裡了!”
“誰這麼大膽子?不要命了?”
“聽說是幾個外鄉人,跟王大少起了衝突被李統領抓進大牢,又殺出來了!”
“抓進大牢還能殺出來?這……這還是人嗎?”
“完了……望北城的天要塌了!城主發起怒來我們都得跟著倒黴!”
驚恐不安的議論像即將到來的風暴在城主府上空匯聚。
大廳內,面對護衛衝鋒,秦清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只是靜靜站著,抬起了掃帚——隨意得像清掃庭院落葉的丫鬟,對著洶湧人潮輕輕往前一掃。
沒有驚天巨響,沒有法則波瀾,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那幾名衝在最前面的護衛,臉上的瘋狂猙獰徹底凝固。
然後他們的身體連同鋼刀,像陽光下的沙雕,無聲無息化作最純粹的飛灰,從這方天地被幹乾淨淨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全場死寂。
王大少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傻傻看著空空蕩蕩的大廳,又看著手持掃帚朝他走來的白衣女人,那被酒精、色慾、憤怒和恐懼攪成漿糊的大腦徹底宕機。
“噗通——”
他雙腿一軟直挺挺跪了下去。
一股騷臭液體順著他名貴的綾羅綢緞褲腿流淌而下,在光潔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一灘充滿羞辱的黃色水漬。
他被活活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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