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畢,讓一個孫女放下手中針線,去後屋喚人。
蘇蓉覺得這裡正家小日子過得不錯,孫女們不用幹農活,還能學繡花。原身若有一技之長,也不至於被休覺得天塌了,離了金家只能尋短見一途。
魏氏繼續回去督導媳婦孫女幹活。不再抬頭看她一眼,更不講究禮儀奉茶讓座。
無論年紀、身份,蘇蓉都沒被她放在眼裡。
蘇蓉無所謂。
只是默默杵立在里正家門口,盤算呆會要怎麼說話,打動里正的憐憫心,容許她在豐定村安家落戶。
原身逃荒來的,戶籍上在金家。這一被趕出來,豐定村裡正和宗族若不接納她,她要麼被遣返原籍,要麼成了流離失所的流民。
無論哪一條,對兩眼一抹黑、穿到這具身體的她而言,都是糟糕的死路。
她唯一有底氣的是,原身好歹在豐定村生活三年,是村民眼中預設吃苦耐勞的小媳婦。金家仗勢欺人,停妻再娶,蒲里正不至於落井下石吧?
難點難在金竹海這渣前夫,好歹是個八品武官兒,當地小有勢力。蒲里正若與金家沆瀣一氣,她難道只能開局揹著流民身份,在這陌生世界打拼了?
雖有金手指,一個豆子兵委實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惴惴等了頓飯功夫,站得身子有些發木,終於見一身青布長衫,頭髮鬍子梳得紋絲不亂的蒲里正,倒背雙手,踱著方步慢慢從屋後轉到屋前。
卻不忙著理會蘇蓉。而是在孫女端來的半盆清水中,慢吞吞洗手、擦把臉,還接過杯子簌了口。方才咳嗽兩聲,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
魏氏這才用眼神示意兒媳婦拉開籬笆門,引蘇蓉到蒲里正跟前。
蘇蓉挺無語的。
真是縣官不如現管!
一個里正,相當於現代的村長,這麼能擺譜?不知道的,還以為主子在接見奴才呢!
她隱隱對今天來的目的不看好。
這位蒲里正,擺出副這麼傲慢冷漠的態度,要麼是他慣來如此,不會為村民們秉公做主;要麼他已與金傢俬下互通聲氣,有意為難她。
但形勢所迫,蘇蓉只能低聲下四,裝著看不懂人眼色,老實巴交開門見山。
“蒲里正,金家背信棄義,為攀高枝把我休了,趕出家門。我如今走投無路,打算立女戶另起爐灶。想請您為我開個證明,以便拿到官府備案。”
蒲里正掀起略微浮腫的眼皮,瞅她一眼。
“蘇氏,你的事,老夫一早便聽說了!咱們豐定村,民風向來淳樸,鄰里親善。沒想到近日因你開創先河,被夫家休棄,傳為笑談。”
他沉沉嘆口氣。
“你說你若平日貞靜賢淑,孝順公婆好好侍奉夫君,哪會無端端地,遭遇此禍呢?”
蘇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原身為人如何,豐定村村民們有目共睹。若不是她穿來,屍身早涼透了!
這位蒲里正得有多老眼昏花,心肝黑透,才會指鹿為馬、顛倒是非將錯歸於無辜的原身身上?
!了邊那家金在站是明擺方對,錯測猜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