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大門內側的空地上,臨時用幾張破桌子和從廢墟里找來的木板,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登記點。蘇沐晴坐在桌後,面前攤開幾張用廢棄列印紙背面製作的登記表。大牛和小武持弩站在兩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被允許進入大門、準備接受審查的倖存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期待的情緒。
林燁站在稍遠處,冷靜地觀察著整個過程。他深知,在末世,人口的盲目湧入是致命的毒藥。仁慈必須建立在鐵一般的秩序和原則之上。他需要的是能共同生存和發展的夥伴,而不是消耗寶貴資源的累贅或內部隱患。因此,一套簡單但有效的審查機制,必須在接納之初就嚴格執行。
流程是林燁與蘇沐晴等人商議後確定的,簡單直接,但針對性強:
初步篩選(門外):由大牛或小武初步詢問來意,觀察其身體狀況和攜帶物品。有明顯重病、精神異常或攜帶違禁武器(如制式槍械)者,暫不放入。願意遵守“勞動換准入”原則者,方可進入大門,來到登記點。
資訊登記與詢問(登記點):由蘇沐晴負責。主要記錄:
基本資訊:姓名、大致年齡、原居住地或最後落腳點。
同行人員:是否有家人、同伴一同前來,關係如何。
技能特長:詳細詢問其災變前的職業、目前掌握的實用技能(如建築、維修、醫療、種植、烹飪、手工等)。要求具體,避免空泛。
健康狀況:有無傳染病、慢性病、重傷。
規矩申明:在登記過程中,由大牛或小武嚴肅地重申基地核心規矩:
絕對服從指揮:戰時聽從調配,平時服從工作安排。
物資集中分配:所有個人攜帶物資需登記,未來勞動所得按貢獻分配,禁止私藏、偷盜。
禁止內鬥背叛:任何形式的鬥毆、偷竊、背叛行為,一經發現,嚴懲不貸,最高可處死。
活動區域限制:新成員有嚴格的活動範圍,未經允許不得靠近核心區域(如三號樓)。
整個流程的目的,是在最短時間內,儘可能準確地評估一個人的潛在價值、風險係數和可控性。
在審查過程中,林燁暗中定下了幾條優先接納的原則,並透過蘇沐晴的提問傾向和大牛小武的觀察來體現:
技能優先原則:擁有明確實用技能者,優先透過。例如,一位自稱是電工的中年人,儘管身體瘦弱,但在詳細詢問了電路基礎知識和工具使用後,被迅速標記為“急需人才”。一位曾做過護士的女性,也被優先記錄。
家庭單位優先原則:拖家帶口者,尤其是帶有未成年子女的家庭,在品行無明顯問題的情況下,優先考慮。因為有家室牽掛的人,通常更渴望穩定,背叛的成本更高,行為也相對可控。一個帶著妻子和年幼女兒前來投靠的原小學教師(老陳的鄰居),雖然技能不突出,但因其家庭結構穩定,也被納入首批接納名單。
品行觀察原則:在詢問和觀察中,眼神閃爍、言語浮誇、對過往經歷含糊其辭、或表現出過度貪婪和攻擊性的人,會被標記為“需要重點觀察”甚至“暫緩接納”。一個自稱是“前保安隊長”、言語間充滿戾氣的壯漢,儘管看起來有力氣,但因態度問題被要求進入更長的“勞動觀察期”。
審查中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兩名在清理戰場時被發現、傷勢不重且主動投降的原黑虎幫底層成員。他們聲稱自己是被迫加入,只為混口飯吃,從未親手殺過人。
如何處理他們?直接處決以絕後患?還是給予機會?
林燁做出了謹慎但留有餘地的決定:嚴格審查,觀察使用。
他親自參與了對此二人的單獨詢問。問題極其詳細:黑虎幫的內部結構、據點位置、物資儲備點、其他頭目性格、他們參與過的具體行動等等。透過交叉詢問和與已知資訊對比,初步判斷這兩人確屬外圍人員,所知核心機密有限,且手上可能確實無人命。
最終決定:設立“觀察期”和“擔保制”。
這兩人被單獨隔離在一處房間,由大牛重點看管。
他們需要完成更繁重、更危險的勞動任務(如清理最汙穢的區域、探索小區內最危險的角落)。
觀察期內,任何違規行為將立即驅逐。
觀察期結束後,表現良好,且由一名核心成員(如大牛)願意為其擔保,方可轉為正式預備成員,但活動許可權仍將受到長期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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