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八、搬弄是非
阿尕接到母親氣急敗壞的電話,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急忙搭順車趕回家。
母親一見到阿尕,便把阿尕拉進自己的房間,關起門來數落阿靈的不是:“我告訴你啊,這個阿靈啊,要不得呀,儂是不知道她怎麼對我講話的呀,那個厲害呀,我都害怕呀。”
阿尕安慰母親:“阿靈也不容易,您多幫著她點,等我安頓好手上的事情,您就不用辛苦,享清福吧。”
“我還享清福?我不被人家笑話死就不錯了咯,儂知道咱們村裡人怎麼說你嗎?說得那可難聽了呀!我是不好說出口給儂啦。”母親繼續煽風點火。
“我怎麼過日子是我自己的事情,管其他人什麼事?他們說三道四幹什麼啦?你不會不聽?理他們幹什麼?”阿尕明顯不高興了。
“兒子啊,儂告訴媽,儂是不是看上人家的錢才娶阿靈?媽媽早就告訴過你,這樣離婚帶著個拖油瓶的女人要不得,她有錢也不行的,儂看她趾高氣揚的樣子,根本不把阿拉鄉下人放在眼裡的呀。”母親不顧阿尕的不高興,繼續挑唆。
“您老管這麼多幹什麼?我叫你來伺候阿靈的月子,你就伺候好阿靈好了,操這麼多心幹什麼?”阿尕嗆著母親說。
“我是好好伺候了呀,可是人家不買賬啊,人家根本不領情,人家可能嫌棄我一個鄉下老太婆,平時連話都不和我講,,鼕鼕吵到儂兒子不能睡覺,我就是那麼輕輕拍了鼕鼕一巴掌,儂是沒見阿靈像一隻母老虎一樣急吼吼地撲過來,差一點就打了我哦,哎喲喲,我可不敢給儂伺候了,我要回去,儂給我買票,我一天也不要待下去了。”母親添油加醋地繼續挑事。
“真的?你說的是真的?阿靈要打你?”阿尕的火氣終於被挑起來了。
“當然是真的呀,我告訴你像這種弗要面孔促掐的女人,阿拉可要不得呀。伊要是好女人,也不會被那個老邦瓜甩啊,儂再看看那個活猻,成天價鬧個不停,哦,還說不得打不得呀?也就儂這樣的戇大才肯要她。”母親一副輕蔑的表情再次激怒了阿尕。
阿拉在門外聽了個八九不離十,她也覺得要把這老太婆送走,否則這根攪屎棍,非得攪得雞犬不寧。
阿尕氣沖沖推門出來,看到阿靈站在門邊,不吭聲,直接奔向一旁玩耍的鼕鼕,飛起一腳,鼕鼕被踢起來尺把高,跌落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被爸爸這樣地打,伴著驚恐地嚎哭聲努力爬向媽媽。
阿靈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她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下意識地把兒子護在身後,抬頭看向阿尕。
“小孩子就是打大的,還打不得嗎?我就打了,你能怎麼樣?”阿尕衝著阿靈喊。
“你憑什麼打他?他犯了什麼錯?”阿靈憤怒地問。
“有沒有犯錯都打得,我想打就打。媽拍他一巴掌你就像只母老虎一樣,還想打她老人家?你有本事了吧?我今天就看看這個小赤佬打得打不得?”阿尕挑釁地看著阿靈,欺身向前。
“我沒有!我哪裡有要打她老人家?不過是吵了幾句而已,我也已經向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你現在打鼕鼕是什麼意思?你要打就打我吧。”阿靈湊到阿尕面前。
“打她!個餓洗骨頭該打,看伊還得意不?”婆婆不勸架反倒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
“儂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好,還要我跟著受氣,儂這個沒本事的兒子,就是人家說的傍女人的孬種,我老了還得受媳婦兒的氣,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婆婆居然裝腔作勢地乾嚎起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摔在阿靈的臉上。
這一聲過後,空氣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老太婆乾嚎即刻停止,鼕鼕也驚恐地望著媽媽忘記了哭泣。
阿靈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阿尕,那個一直說要給她幸福,彌補歲月給她的創傷的男人動手打了她。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阿尕在阿靈激怒的眼光中死了不止一回。
“打得好!打得好!”老太婆最先反應過來:“打她,自己的老婆自己管,女人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呀。”
“你!滾!”阿靈惡狠狠地轉向婆婆。
“阿尕啊,儂看看!我沒有說假話吧?她就是這樣對待長輩的啦。我看還是儂沒本事,連個女人都管不了。”婆婆還在極盡全力地挑撥。
“有您這樣做長輩的嗎?我問心無愧,你收拾行李儘快離開我家,我不歡迎你!”阿靈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走就走!儂以為阿拉喜歡在這裡啊?每天被這個小赤佬吵得睡不著覺不說,還要給你做牛做馬。阿尕,我們走,要走都走,留下這個女人讓她多多得意好了。”婆婆拉起懵懂、後悔下手的阿尕,他有些埋怨母親的挑唆了,沒好氣地回答:“我馬上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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