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分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撲倒在驗邪柱前冰冷的石地上。
那是一個女弟子,穿著外院常見的青色衣裙,但此刻衣裙凌亂,沾滿塵土,髮髻散亂,幾縷髮絲黏在滿是淚痕的臉上。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龐,正是色慾分身偽裝的受害者,柳如煙!
她渾身顫抖,指著被鎖在柱上的趙戾,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恐懼,羞憤與絕望:
“長老!各位師兄師姐!求你們為我做主啊!就是這個禽獸!這個怪物!他騙我!”
“嗚嗚嗚…他說他有一套秘法,能助我快速聚氣,突破瓶頸…我…我一時糊塗,信了他的鬼話……”
“誰知…誰知他把我騙到僻靜處,就…就逼我與他雙修,說什麼…什麼要借我元陰來鎮壓他體內的煞氣!嗚嗚嗚…我不從,他就用強…我…我…”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肩膀劇烈聳動,彷彿承受著天大的委屈。
隨即,她猛的擼起自己的衣袖,將一條白皙的手臂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啊!”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呼。
只見那本該光潔的手臂上,此刻竟也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紫黑色血管!
雖然遠不如趙戾臉上的猙獰,但那詭異的色澤和走向,與趙戾身上如出一轍!
甚至能看到一些細小的,如同疹子般的紅點,正在血管網下隱隱浮現。
“就是這髒病!他傳給我的!”女弟子哭喊著,聲音尖利刺耳。
“自從…自從那日之後,我身上就開始發癢…越來越癢!皮膚下面像有蟲子在爬!”
“看!就是這樣的東西!長老!求您為我做主!殺了這個邪魔!不然…不然弟子…弟子也沒臉活了啊!嗚嗚嗚嗚…”
這突如其來的“人證”和“鐵證”,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真是他傳的!”
“雙修傳病?太噁心了!”
“果然是邪功!禽獸不如!”
“離她遠點!別被傳染了!”
“燒死他!燒死這個怪物!”
驚恐的浪潮席捲全場,人群如同躲避瘟疫般,嘩啦一下向後退開一大圈,空地上只剩下那個女弟子和鎖在柱上的趙戾。
鄙夷,唾棄,憎惡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將趙戾焚燒殆盡。
“不!!!”
一聲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從趙戾喉嚨深處炸開!那聲音裡蘊含著滔天的冤屈,極致的憤怒,被徹底踐踏的尊嚴和無邊無際的絕望!
他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如血,幾乎要瞪裂眼眶!
柳如煙!是你!我和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如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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