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握著新手機走出商場時，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螢幕上，映出“元”的餘額數字。
他指尖劃過流暢的螢幕，突然想起明天約了蘇曉曉吃飯。
上次送她回學校是打車，要是能開輛車去，不僅方便，還能多陪她逛逛，比如去遠一點的溼地公園，或者市中心的文創園，不用再擔心趕不上末班車。
“買輛車吧。”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以前送外賣時，他總羨慕那些開著私家車的人，不用風吹日曬，不用怕電動車爆胎；現在有了系統，買車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他開啟導航，搜尋附近的汽車4S店，選了一家xxx4S店。
xxx的車型價效比高，外觀也低調，適合日常開，不會太張揚。
打車到4S店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門口的停車場停滿了展車，銀色的、黑色的、白色的，排列得整整齊齊，陽光照在車身上，亮得晃眼。
陳峰推開車門走進展廳，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比商場裡更涼爽。
展廳裡很安靜，只有銷售人員和客戶的輕聲交談，還有展車旁邊的電子屏播放著車型介紹。
一個穿黑色職業裝的女銷售正低頭整理資料，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大眾4S店，請問您想看哪款車型？”
陳峰剛想開口，那女銷售的眼神突然變了，從微笑變成了驚訝，隨即又閃過一絲輕蔑，語氣也冷了下來：“陳峰？怎麼是你？”
陳峰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齊耳短髮，化著精緻的妝容，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鍊，和高中時那個扎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女孩重疊在一起。
“林梅？”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的高中同學，以前坐在他斜後方，那時候她總跟班裡的富二代同學玩，對家境不好的他幾乎視而不見。
“真的是你啊。”林梅上下打量著陳峰，目光停在他的新衣服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變化挺大啊，以前連校服都要穿洗得發白的，現在都能穿潮牌了，是送外賣攢了不少錢吧？”
周圍幾個銷售人員聞聲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打量。
陳峰皺了皺眉，沒接她的話，只是平靜地說：“我來看車，想選一款家用SUV。”
“看家用SUV？”林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陳峰，你沒開玩笑吧？我們這兒的家用SUV，最便宜的xxx車也要十五六萬，你送外賣得攢多久才能湊夠首付啊？而且就算你湊夠首付，月供你能承擔得起嗎？”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晃了晃手裡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車型報價，“要不我帶你去看看二手車展區？就在隔壁，那邊有幾萬塊的二手車，雖然舊了點，但好歹也是四個輪子，符合你的預算。”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銷售忍不住笑了出來，小聲跟同事說：“這人怕不是來蹭空調的吧？還想看SUV，真是打腫臉充胖子。”
陳峰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能忍林梅的嘲諷，卻忍不了這種被當成“蹭空調的”輕視。
他以前窮，確實買不起車，可現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個連校服都穿不起的少年。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期陳峰窮，他可是有系統。
但他沒發作，只是冷冷地看著林梅：“你這兒的銷售就這態度？客戶來看車，你不介紹車型，反而先打聽人家的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