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啤酒的辛辣,還有一絲慌亂的用力,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峰的大腦瞬間空白。
酒精在血液裡翻湧,他下意識想推開,腦子裡卻閃過蘇曉曉的臉——早上出門時,她笑著說“峰哥早點回來,草莓洗好等你”,可任菲菲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身體抖得像片落葉,那副脆弱的樣子,讓他怎麼也下不去手。
任菲菲的手指慢慢移到他的襯衫紐扣上,笨拙地解著,指尖碰到他的皮膚時輕輕抖了一下,卻沒停下。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聲音帶著哽咽:“陳峰……別推開我……就一會兒……”
客廳沒開燈,只有月光透過薄窗簾,灑下片淡銀輝。
任菲菲的頭髮散在肩上,被月光染成淺白,她主動往陳峰懷裡靠,像在尋找久違的溫暖。
陳峰的手慢慢摟住她的腰,感受著她後背的單薄,理智在酒精和她的依賴裡漸漸崩塌。
他知道不對,卻沒法推開這個連安全感都沒有的姑娘。
他抱起任菲菲往臥室走,臥室門沒關,裡面擺著張舊單人床,淺紫色床單疊得整齊,卻顯露出常年一個人睡的空曠。
把她放在床上時,她的手指還緊緊抓著他的襯衫,不肯鬆開。
月光落在她臉上,能看到眼角的淚痕,還有嘴角那絲卑微的期待。
任菲菲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嘴唇再次貼上來。
這次比剛才溫柔,卻更堅定,像在確認他不會離開。
陳峰的吻落下去時,刻意避開她的淤青,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任菲菲的身體漸漸放鬆,不再發抖,只是緊緊抱著他,眼淚掉在他的胸口,暈開小小的溼痕。
臥室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月光順著窗簾縫隙滑進來,落在床單上,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任菲菲熱情似火,狂熱的汲取著陳峰身上的一切,她似乎有感覺,迷離中的眼神中,出現過一絲清醒,可是她不想放開陳峰。
這是讓她唯一有過安全感的男人,那麼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居然愛上了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客戶。
缺愛的任菲菲,貪婪的享受著一切,在失去一切的時候,陳峰出現了,讓不知道愛的任菲菲活過來。
任菲菲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後背,帶著細微的顫抖,像在確認這不是夢,即便是夢,她也希望能繼續做下去,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陳峰的手撫過她的頭髮,心裡滿是愧疚。
他想起蘇曉曉的笑,卻又沒法對眼前的脆弱視而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漸漸平息。
任菲菲靠在陳峰懷裡,呼吸慢慢平穩,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
陳峰看著天花板上的舊吊燈,燈繩上掛著個小小的星星掛件,是塑膠的,邊緣已經泛黃。
他想起蘇曉曉手機殼上的星星圖案,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他背叛了那個等著他吃草莓的姑娘,卻也沒法對懷裡這個剛逃離苦難的人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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