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跟個偷溜進來的調皮鬼似的,透過落地窗在臥室地毯上織出片暖金色的光斑,晃得人眼皮子發暖。
陳峰是被懷裡的“小動靜”弄醒的,一睜眼,就見任菲菲正仰頭瞅著他,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停在花瓣上打盹的蝴蝶,看著就軟乎乎的。
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已經主動湊上來,嘴唇輕輕貼在他唇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勁兒,還有點黏人的依賴感,吻得軟乎乎、綿長長的,像在品一塊剛化的奶糖。
“再睡會兒好不好?”任菲菲鬆開嘴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啞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手指還在他胸口畫著小圈圈,眼底滿是“不想起床”的撒嬌,活像只賴床的小貓。
陳峰被她這模樣逗得直樂,伸手一攬就把人更緊地抱在懷裡,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故意逗她:“行啊,聽我們任總的,再賴會兒床,不過,這‘床費’怎麼算?”
“討厭!”任菲菲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樣安穩又甜的清晨,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陳峰輕輕摸著她的頭髮,目光飄向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裡踏實得像揣了塊暖石。
可這份溫存還沒捂熱乎,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嗷嗚”一聲叫了起來,尖銳的鈴聲跟個闖禍的毛孩子似的,瞬間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任菲菲的眉頭“唰”地就皺起來了,臉上的笑意瞬間跑沒影,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誰啊這是,大清早的催命呢?”
她伸手拿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是樂器店的小張,臉色才緩和了點,估計是問新上任總經理的工作安排。
“喂,小張。”任菲菲接起電話,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和,可旁邊的陳峰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他偷偷伸出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撓了一下。
任菲菲的身體瞬間繃緊,差點笑出聲來,又得憋著跟同事說話,臉都憋紅了,只能狠狠瞪了陳峰一眼,用口型警告他:“別鬧!”
陳峰笑得更歡了,手指跟帶著電流似的,繼續在她腰上輕輕摩挲,看著她憋得通紅的臉頰,眼裡滿是戲謔,心裡想著:自家女朋友害羞的樣子,也太可愛了。
任菲菲咬著嘴唇,好不容易跟小張交代完工作,剛要掛電話,手機突然又被另一通來電“插隊”了,這次的來電顯示是“家裡”。
任菲菲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剛才的嬌俏和不耐煩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緊張,手都有點抖了。
她連忙接起電話,聲音小心翼翼的:“媽,怎麼了?大清早打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任母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似的砸在任菲菲心上:“菲菲……你爸他……他昨天晚上突然暈倒了,送醫院檢查,醫生說是肝衰竭,要立刻做手術,不然……不然就來不及了……手術費要五十萬,咱們家……咱們家拿不出來啊……”
任菲菲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被子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還在努力讓自己冷靜:“媽,你別慌!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在醫院好好照顧爸,我馬上就回去!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救爸的!”
掛了電話,任菲菲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被子上,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剛才強裝的堅強瞬間塌了,只剩下無助和恐懼,五十萬的手術費,對剛晉升總經理、還沒來得及攢下積蓄的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她想到家裡的困境,想到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陳峰從她接電話時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此刻看著她崩潰哭泣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揪緊了。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把任菲菲擁在懷裡,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口,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襯衫。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貓,用沉默的陪伴給她力量。
“陳峰……我該怎麼辦……”任菲菲在他懷裡哽咽著,聲音帶著絕望,“我爸要是走了,我就沒有爸爸了……可是五十萬……我根本拿不出來……”
“別怕,有我在。”陳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錢的事我來解決,你不用操心。今天我陪你一起回老家,把叔叔阿姨接到市裡最好的醫院來治療,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治好叔叔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