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力陣的光牆裂開第一道縫時,黑紋正咬著牙往嘴裡塞草藥。腐心咒的發作讓他渾身冷汗,魔氣順著傷口往外滲,在石地上積成小小的黑 puddle( puddle:小水窪 )。他抓過烈風遞來的聖泉露水,往傷口上倒了半滴,滋滋的汽化聲中,臉色終於緩了些:“我父親的日記裡寫過,暗月谷的獻祭場下面有座家族密室,第三件裝備‘先祖頭盔’就藏在裡面……還記著那個排水道嗎?密室入口在水道盡頭的石壁後。”
烈風轉頭看向崖邊,紫色魔氣已經漫到了天險崖下方的峽谷,影刃的殘兵在魔氣裡重整陣型,為首的小隊長正舉著訊號旗揮舞——顯然是在等墨塵的主力趕來。白淵用聖力勉強穩住光牆,袍袖上的金線已經黯淡了大半:“光牆撐不過半個時辰,我們必須在墨塵趕到前拿到頭盔,否則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
虎衝自告奮勇留下斷後:“我帶幾個會用石弩的族人守在這裡,你們拿到裝備就回來匯合!”他拍了拍腰間的蝕骨弩,箭囊裡還剩最後五支帶麻痺毒素的箭。虎媚幫他緊了緊肩帶,將一小袋止血粉塞進他手裡:“小心點,別硬拼。”烈風揉了揉虎媚的頭,將破魔石矛留下一半聖力:“這矛能暫時增幅石弩的威力,實在守不住就往黑風林退,我們會接應你。”
排水道里的腐臭味比上次更濃,大概是魔氣蔓延的緣故,壁上的人骨火把竟自動燃起了綠火。黑紋走在最前面,用短刀颳著石壁上的刻痕——那是他父親留下的家族標記,每隔幾步就有一道,像串在黑暗裡的燈。走到上次藏身的轉角處,他突然停住腳,指著石壁上一道模糊的虎形刻痕:“就是這兒,敲三下中間的爪尖。”
烈風攥緊拳頭,用指關節敲向刻痕的虎爪尖端。第一下是沉悶的石響,第二下剛落,石壁突然往裡凹了半寸,露出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洞口裡飄出淡淡的金光,混雜著陳舊的獸皮味,白淵探頭聞了聞:“是先祖裝備的聖力氣息,沒有魔氣干擾。”
密室不大,約摸兩個石屋的大小,中央的石臺上鋪著褪色的虎皮,第三件裝備“先祖頭盔”就擺在虎皮中央。頭盔通體呈暗金色,護額處嵌著塊月牙形的晶石,紋路與烈風身上的護肩、護腿嚴絲合縫,只是邊緣沾著些暗紅色的印記——像是乾涸的血跡。石臺下堆著十幾卷獸皮日記,最上面一卷的封皮寫著“黑巖手記”。
烈風剛伸手碰到頭盔,護額的晶石突然亮起藍光,與他掌心的聖泉核心產生共鳴。面板彈出提示【檢測到先祖裝備部件,是否啟用?】,他剛要選擇“是”,就被黑紋按住手腕:“等等!啟用需要血脈精血,還要配合密室牆角的聚聖陣——我父親說過,強行啟用會引發裝備反噬。”
白淵已經蹲在牆角研究陣法,那些刻在石縫裡的金線雖然黯淡,卻還能看出是守泉人的古陣:“聚聖陣需要聖泉露水當引子,把露水倒進陣眼,再滴兩滴精血進去就行。”他指著陣中央的小凹槽,“不過這陣法被人動過手腳,陣眼旁邊多了道暗紋,像是暗影族的腐蝕咒。”
黑紋臉色一變,抓起石臺上的獸皮日記翻了兩頁:“是墨塵!我父親的日記裡寫過,他當年和墨塵一起佈置過聚聖陣,這腐蝕咒是墨塵的手筆——他想讓啟用者被魔氣反噬,變成他的傀儡。”他用短刀刮掉陣眼旁的暗紋,黑色的粉末掉下來,發出刺鼻的氣味,“現在好了,快啟用吧,墨塵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烈風將最後半袋聖泉露水倒進陣眼,指尖在掌心劃開道小口子,兩滴精血滴在露水中央。金光從陣眼猛地炸開,順著石縫爬向頭盔,護額的晶石藍光暴漲,將整個密室照得透亮。頭盔自動懸浮起來,緩緩扣在烈風頭上,冰涼的金屬貼合頭皮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脊椎往上湧,面板瘋狂彈出提示:【先祖頭盔啟用成功,獲得技能:聖力屏障(進階),可抵禦高階魔氣侵蝕】【血脈進度提升至80%,解鎖家族傳承記憶碎片】。
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湧進腦海:黑巖戴著同款頭盔,正和幾名守泉人將月魂石嵌進邪月核心;墨塵站在陰影裡,手裡握著塊泛著黑氣的護心鏡,眼神陰鷙;還有座高聳的雪山,山巔的焚天崖上,一道金色封印正在閃爍——那是聖山的輪廓。烈風猛地睜開眼,頭盔的晶石突然投射出一道光柱,在對面石壁上凝成聖山的影像。
影像裡的焚天崖已經變了模樣,原本潔白的崖壁爬滿了黑色紋路,封印的金光只剩下薄薄一層,黑色霧氣從裂縫裡往外翻湧,隱約能看到觸手狀的黑影在霧中蠕動。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老守泉人跪在封印前,胸口插著半截黑刃,正是白淵的師父——守泉人長老。
“是師父的留影!”白淵撲到石壁前,指尖撫過影像里長老的臉,聲音發顫。影像中的長老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像是穿透了時空,直直看向烈風:“混血者,集齊四件先祖裝備是唯一的希望……護心鏡在墨塵手中,他是守泉人的叛徒,更是虎族的敗類……記住,只有兩名混血者合力,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影像說到這裡,突然被一道黑色閃電劈碎,石壁上只剩下焦黑的痕跡。頭盔的晶石黯淡下去,烈風感覺血脈裡傳來強烈的悸動,面板提示【主線任務更新:集齊先祖裝備(已完成3/4),目標:奪取墨塵手中的護心鏡,前往聖山焚天崖】。黑紋撿起地上的黑巖手記,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行潦草的字跡:“你看,我父親早就猜到護心鏡在墨塵手裡,還說墨塵當年誣陷他,就是為了獨佔裝備。”
密室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石塊往下掉碎屑。白淵臉色大變:“是墨塵的魔氣衝擊!他已經到天險崖了!”烈風剛要摘下頭盔,就發現頭盔與護肩、護腿之間形成了一道金網,將他周身的聖力凝聚起來,面板提示【裝備臨時共鳴,獲得技能:聖魔衝刺(短時間突破魔氣封鎖)】。
三人衝出密室時,排水道里已經灌滿了淡紫色的魔氣,吸氣都覺得肺裡發辣。烈風啟用聖魔衝刺,金黑交織的光罩裹著兩人往前衝,魔氣碰到光罩就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融。快到出口時,突然聽到虎衝的怒吼聲,夾雜著石弩斷裂的脆響。
烈風猛地衝出排水道,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天險崖的聖力陣已經破碎,虎衝倒在石地上,肩膀插著一支黑羽箭,身邊躺著兩名族人的屍體。墨塵的魔血軍團已經佔據了崖邊,最前面的是個騎著魔化戰馬的將軍,穿著鑲嵌護心鏡的黑甲,手裡握著柄染血的長刀,面板提示【暗影將軍·墨塵:等級28級,生命值3500,技能:魔魂斬】——正是黑紋口中的殺父仇人。
“烈風,我的好侄孫。”墨塵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戰馬的馬蹄踩在族人的屍體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把月魂石和先祖裝備交出來,我可以饒這些族人不死。”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護心鏡,鏡片泛著紅光,與邪月核心的氣息遙相呼應,“你看,這護心鏡在我手裡才有用,它能幫我掌控核心,讓暗月谷成為新的聖境。”
黑紋的短刀“唰”地出鞘,魔氣在刀刃上凝成尖刺:“十年前你殺我父親,搶我家族裝備,今天我要為族人報仇!”他剛要衝上去,就被墨塵的魔魂斬逼退——黑色的刀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石壁上劈出一道深溝。墨塵冷笑一聲:“就憑你這半殘的身子?腐心咒發作時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也敢跟我叫板?”
烈風將虎衝扶到白淵身邊,啟用三件裝備的共鳴。金芒從護肩、護腿、頭盔同時湧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套半透明的戰鎧虛影,破魔石矛的金光暴漲三尺:“墨塵,你誣陷黑巖叔祖父,屠殺守泉人,這筆賬該清算了!”他踩著踏風技能衝上去,石矛直指墨塵的護心鏡——那是面板顯示的唯一弱點。
墨塵揮刀格擋,魔魂斬與破魔石矛碰撞的瞬間,烈風感覺手臂像被重錘砸中,連連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護心鏡的紅光突然亮起,一道黑氣從鏡中射出,纏向烈風的腳踝。“小心!是蝕骨咒!”黑紋甩出短刀斬斷黑氣,自己卻被墨塵的副將偷襲,胸口捱了一記重錘,噴出一口鮮血。
白淵趁機甩出聖力光絲,纏住墨塵的戰馬四肢。烈風啟用猛虎怒,石矛帶著聖力刺向墨塵的戰馬膝蓋——那裡沒有鎧甲防護。戰馬吃痛跪地,將墨塵掀了下來。烈風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聖魔衝刺技能爆發,直撲倒地的墨塵,石矛的尖端距離護心鏡只有半尺。
“痴心妄想!”墨塵突然啟用護心鏡的力量,紅光將他包裹起來,烈風的石矛刺在紅光上,竟被彈開。墨塵趁機翻身站起,長刀劈向烈風的頭盔:“這護心鏡是先祖裝備的核心,沒有它,你永遠激活不了全套裝備!”刀身碰到頭盔的瞬間,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兩件裝備的紋路相互吸引,竟產生了短暫的共鳴。
烈風的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護心鏡能量波動,可強行剝離,需消耗50%生命值】。他剛要調動血脈之力,就聽到黑紋的嘶吼:“別硬來!我父親的日記裡寫著,護心鏡有自主意識,強行剝離會引發爆炸!”烈風抬頭望去,墨塵正趁著共鳴的間隙,用長刀抵住了白淵的喉嚨——白淵為了掩護虎媚,被魔血軍團計程車兵纏住,已經沒有力氣反抗。
“放下武器,否則我殺了這老東西。”墨塵的長刀又往前送了半寸,白淵的脖子滲出鮮血。烈風攥緊石矛,看著被士兵圍住的虎媚和受傷的虎衝,又看了看臉色慘白的黑紋,終於緩緩放下了武器。墨塵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剛要下令綁住烈風,就聽到崖下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虎烈帶著部落的援兵趕來了,石矛和石斧的寒光在峽谷裡閃成一片。
“該死!”墨塵罵了一句,突然將白淵推向士兵,自己翻身上馬,“把那老東西帶回去當祭品!撤!”魔血軍團計程車兵拖著白淵往峽谷裡退,墨塵在馬背上回頭,扔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落在烈風腳邊,上面刻著一行字:“想要護心鏡和老東西,就來暗月谷宮殿——我會讓你知道先祖裝備的真正秘密。”
烈風撿起令牌,只覺得掌心發燙。虎烈已經帶著族人衝上來,將殘餘的魔血士兵砍倒在地。他跑到崖邊,看著墨塵的軍隊消失在紫色魔氣裡,白淵被綁在戰馬後面,正掙扎著往他這邊看,嘴裡似乎在喊著什麼。黑紋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從墨塵副將身上搜出的半張地圖:“這是暗月谷宮殿的佈防圖,還有……我父親的日記裡說,先祖裝備啟用後,混血者會成為聖魔二力的容器,墨塵想讓你和他一起,成為邪月核心的‘雙生鑰匙’。”
夕陽西下,紫色魔氣在暗月谷上空凝成巨大的漩渦,邪月核心的紅光透過漩渦照下來,在地面映出詭異的圖騰。烈風握緊手裡的黑色令牌,頭盔突然又亮起微光,投射出聖山焚天崖的新景象:封印的裂縫已經擴大到半尺寬,黑影的觸手已經伸到了崖邊,守泉人的最後幾名弟子正舉著聖杖抵抗,眼看就要被黑影吞噬。面板彈出新的提示:【聖山封印即將破碎,剩餘時間:七日。若未能集齊裝備抵達,暗影之源將徹底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