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獸的嘶吼帶著刺骨的痛楚,紫黑鎖鏈每收縮一次,就有一縷冰晶碎屑從它的翅膀上剝落,融化在滿地的晨露裡。黑暗凱的猩紅眼睛盯著凱,權杖頂端的紫黑光芒隨冰獸的掙扎明暗交替:“你體內本就有虛空能量殘留,與其讓它慢慢侵蝕聖物,不如主動掌控。想想你的夥伴——上次極寒界碑差點團滅,若不是我暗中削弱機械聖主的能量,你以為你們能撐到聖物合一?”
凱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確實一直疑惑機械聖主最後那次能量失控太過蹊蹺,原來竟是黑暗凱在背後插手。平衡核心裡的七彩心臟劇烈跳動,像是在反駁,而丹田處的虛空能量卻開始躁動,順著經脈往四肢蔓延,耳邊甚至響起無數細碎的低語,勸他“接納黑暗”。
“別聽他的!”虎媚化作紅影擋在凱身前,暗影能量在周身織成密網,“他在篡改你的記憶!機械聖主失控是因為晶片干擾了核心,我親眼看到的!”清鳶也舉起火焰法杖,七彩火焰在杖尖跳動:“凱,我們一起救冰獸,不需要什麼虛空之力!”
“天真。”黑暗凱嗤笑一聲,權杖輕揮,一道紫黑光束射向清鳶。烈風及時擲出石矛,光刃撞散光束,石矛卻被虛空能量腐蝕出一道缺口:“凱,別猶豫!守護之力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虛空能量!”他說著就衝向冰獸,金藍色的守護之力順著指尖流向鎖鏈,鎖鏈竟短暫地停止了收縮。
凱猛地回神,體內的聖物能量瞬間爆發,壓制住躁動的虛空能量。他握緊炎平衡刃,七彩光芒裹著刀刃:“我選救它!也信我的夥伴!”話音未落,他就衝向黑暗凱,刀刃劈出一道夾雜著冰藍氣息的光刃——那是剛從冰獸身上感應到的冰蝕族能量,與聖物能量完美融合。
黑暗凱顯然沒料到凱會突然動手,倉促間用權杖格擋,光刃撞在權杖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他被震得後退三步,猩紅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你竟能融合冰蝕能量?看來聖物心臟確實選對了宿主。”他突然狂笑起來,權杖往地上一砸,紫黑能量從地面湧出,化作無數藤蔓,纏住凱的雙腿。
“凱!”虎媚立刻撲過來,暗影利爪斬斷藤蔓,可藤蔓剛斷就又重新凝聚。清鳶的火焰及時掃過,藤蔓被燒成黑煙,卻也讓凱的褲腳沾了火星。黑暗凱趁機衝向烈風,權杖對著正在解鎖鏈的烈風后背砸去,烈風剛要回頭,就被一道冰藍色的光罩護住——是冰獸用最後一絲力氣凝聚的護盾。
“這畜生還挺有靈性。”黑暗凱皺眉,權杖加大能量輸出,護盾開始出現裂痕。就在這時,鐵刃帶著幾個鐵骨盟成員從森林深處衝出來,機械槍射出帶著聖物光芒的子彈:“凱!我們找到了鎖鏈的能量源!在裂縫深處的虛空水晶裡!”
凱順著鐵刃指的方向看去,裂縫深處果然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紫黑水晶,鎖鏈的能量正是從水晶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他立刻做出決斷:“鐵刃,帶兩個人炸掉水晶!清鳶、虎媚,你們牽制黑暗凱!烈風,繼續穩住冰獸的鎖鏈!我去幫鐵刃!”
分工完畢,清鳶的火焰與虎媚的暗影交織成一道橙黑光牆,擋住黑暗凱的去路。黑暗凱的權杖劈開光牆,卻被突然竄出的烈風用石矛纏住。凱則跟著鐵刃鑽進裂縫,裂縫裡的虛空能量濃得化不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周圍的空間扭曲得能看到機械原點崩塌的殘影。
“小心!裡面有虛空僕從!”鐵刃的電子眼突然亮起紅光,前方的黑暗中衝出幾隻渾身覆蓋紫黑鱗片的怪物,它們沒有眼睛,靠感知能量捕獵,爪子上的虛空能量能輕易撕裂金屬。凱揮劍斬碎衝在最前的僕從,卻發現僕從的殘骸化作紫黑光點,又重新凝聚成新的僕從。
“用聖物能量淨化!”凱喊道,將七彩能量注入炎平衡刃,劈出一道光刃。光刃掃過僕從,它們的身體瞬間被淨化成虛無,再也無法重組。鐵刃趁機扔出一枚定位炸彈,精準貼在虛空水晶上:“十秒倒計時!快撤!”
兩人剛衝出裂縫,炸彈就爆炸了。紫黑水晶碎裂的瞬間,纏住冰獸的鎖鏈失去能量,化作黑煙消散。冰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冰晶翅膀展開,翅膀上的裂痕快速癒合,尾巴的冰刃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它看向凱,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顯然已經認主。
“五獸終於集齊了!”烈風興奮地大喊。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黑暗凱突然爆發出恐怖的能量,紫黑霧氣從他體內湧出,身體竟開始變大,皮膚變成鱗片狀,手指化作利爪——他在融合虛空能量,強行提升實力!“既然你不選黑暗,那就別怪我強行奪舍!”
黑暗凱的利爪抓向凱的胸口,目標正是平衡核心裡的聖物心臟。凱剛要舉劍格擋,冰獸突然擋在他身前,冰晶翅膀張開,形成一道巨大的冰盾。利爪抓在冰盾上,冰盾瞬間碎裂,冰獸被震飛出去,吐出一口冰晶狀的血液。
“冰獸!”凱怒吼著衝向黑暗凱,炎平衡刃凝聚五獸的能量——影虎的敏捷、炎獸的火焰、石矛守護者的堅固、暗影巨蟒的纏繞、冰獸的冰封,五道能量交織成五彩光刃,劈向黑暗凱的胸口。黑暗凱來不及躲閃,光刃劈在他身上,爆出一串火星。
“噗”的一聲,黑暗凱噴出一口黑血,身體恢復原狀,卻沒有倒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猩紅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你果然比我強……當年我就是因為沒能融合五獸能量,才被虛空之力吞噬,成了現在的樣子。”他突然丟擲一枚黑色的晶體,晶體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黑霧,將他包裹其中。
“凱,記住!虛空之主的本體在‘虛空裂隙’,只有毀掉他的‘虛空核心’才能徹底消滅他!而虛空核心的鑰匙,就在冰蝕族遺蹟的‘冰封神殿’裡!”黑霧裡傳來黑暗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下次見面,我們就是真正的敵人了!”黑霧散去後,黑暗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凱愣在原地,黑暗凱的話像警鐘一樣在腦海裡迴響。冰獸走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夥伴們圍過來,看著黑暗凱消失的方向,臉上都帶著凝重——他們都明白,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冰封神殿……”鐵刃皺起眉頭,“我曾在鐵骨盟的古籍裡看到過記載,那是冰蝕族最古老的神殿,藏在極寒界碑的最深處,由冰蝕族的歷代守護者鎮守。但古籍裡說,神殿裡有一道‘時間裂隙’,能看到過去和未來,進去的人很少能出來。”
“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必須去。”凱握緊平衡核心,聖物心臟與冰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冰獸能感應到神殿的位置,而且黑暗凱說的虛空核心鑰匙,很可能和預言裡的‘三碑合一’有關。”他看向夥伴們,眼神堅定,“現在五獸集齊,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應對挑戰了。”
眾人點頭,開始收拾行裝。冰獸趴在凱的身邊,冰晶翅膀裹住他,為他抵擋森林裡的寒氣。凱撫摸著冰獸的翅膀,突然感覺到平衡核心裡的聖物心臟傳來一陣波動,眼前浮現出一幅畫面:冰封神殿的中央,放著一個水晶棺,棺裡躺著一個穿著冰蝕族服飾的女子,她的胸口嵌著一塊藍色的晶體,正是黑暗凱提到的“鑰匙”。
畫面一閃,水晶棺突然開啟,女子睜開眼睛,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冰藍色光芒。她抬起手,對著凱的方向輕輕一點,凱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古老的聲音:“本源守護者,歡迎來到冰封神殿。但記住,看到過去的人,終將成為過去;觸碰未來的人,終將被未來吞噬。”
畫面消失,凱猛地回過神,額頭上滿是冷汗。夥伴們注意到他的異常,圍過來關切地詢問。凱搖了搖頭,將剛才看到的畫面告訴了眾人。清鳶聽完後,臉色有些蒼白:“那女子……會不會是冰蝕族的先祖?”
“很有可能。”本源意識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敬畏,“冰蝕族的先祖曾是初代守護者的弟子,負責守護冰封神殿和時間裂隙。她胸口的晶體,是‘時間晶體’,既能開啟虛空核心,也能操控時間裂隙。但時間之力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時間迴圈,永遠無法出來。”
眾人沉默了,時間裂隙的危險比虛空之主更讓人恐懼。可凱知道,他們沒有退路。他扶起受傷的冰獸,將聖物能量注入它的體內,幫助它恢復傷勢:“不管是時間裂隙還是冰封神殿,我們都必須闖一闖。虛空之主隨時可能降臨,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
冰獸的傷勢在聖物能量的加持下快速恢復,它站起身,對著極寒界碑的方向發出一聲咆哮,像是在宣告即將到來的戰鬥。凱帶領眾人,跟在冰獸身後,朝著聖物起源谷的傳送陣走去——那是冰獸感應到的,能直接通往極寒界碑的傳送陣。
剛走到傳送陣前,凱的平衡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聖物心臟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抬頭看向天空,只見極寒界碑的方向出現一道巨大的紫黑裂縫,虛空之主的氣息像潮水般湧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裂縫下方,冰封神殿的輪廓隱約可見,神殿的頂端,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黑暗凱提到的,冰蝕族先祖的虛影,她的手裡,正握著那枚時間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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