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原點的七彩星雲還在微微動盪,石臺上滿是能量碰撞的焦痕,凱扶著創世杖勉強站直,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清鳶癱坐在碎石上,冰火光翼只剩下幾縷飄飛的光屑,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依舊死死攥著火焰法杖——剛才為了給凱傳遞能量,她幾乎抽空了血脈中的本源。烈風的石矛斜插在地上,杖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光刃徹底熄滅,他靠著石臺喘息,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著金色的守護之力。
洛坐在石碑旁,斷腕處的機械介面正冒著藍煙,他用僅剩的右手除錯著平衡錨點殘片,冰藍瞳孔裡滿是凝重:“核心的裂痕在緩慢擴大,剛才黑暗凱的意識雖然被清除,但虛空之主的本源在核心深處躁動,每一次脈動都會加劇裂痕。”他將殘片放在核心旁,藍光順著裂痕遊走,卻只能勉強遏制蔓延,“我的機械本源不夠,需要聖物能量和清鳶的血脈之力配合,才能暫時加固。”
凱剛要點頭,軍用通訊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聲,鐵刃的聲音帶著哭腔穿透雜音:“凱!通道外圍的殘餘暗影機械軍瘋了!他們在收集洛戰艦的爆炸殘骸,用虛空能量熔鑄新的武器,已經衝破了我們三道防線!更要命的是,他們抓了幾個冰蝕族的族人,說要用來獻祭,啟用通道里的時間裂隙!”
“冰蝕族?”清鳶猛地抬起頭,冰火光翼突然亮了幾分,“冰蝕族是守護時間裂隙的古老部族,他們的血脈能穩定時間能量,機械軍抓他們獻祭,是想讓裂隙徹底失控,把創世原點也捲進去!”她掙扎著站起身,火焰法杖在手中微微顫抖,“我必須去救他們,我母親就是冰蝕族的祭司,我欠他們的!”
凱按住清鳶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們分兵兩路。烈風,你和虎媚帶鐵骨盟的人去通道支援,救回冰蝕族族人,毀掉他們的熔鑄爐。我和清鳶、洛留在創世原點加固核心,完事立刻趕過去匯合。”他看向烈風手中的石矛,眉頭微蹙,“你的武器快撐不住了,把這個帶上。”凱從平衡核心中抽出一縷聖物能量,注入石矛,裂痕處泛起七彩光暈,暫時穩定了杖身。
烈風握緊石矛,光刃重新燃起微弱的金藍光:“放心,我不會讓機械軍得逞!虎媚,走!”虎媚將黯淡的祖紋玉佩塞進懷裡,暗影能量在指尖凝聚成利爪:“小心點,核心要是有異動,立刻用通訊器聯絡我們!”兩人跟著趕過來的鐵骨盟戰士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星雲的光帶中。
石臺上只剩下凱、清鳶和洛三人,核心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隱約能看到裡面翻滾的銀白色本源,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紫黑霧氣。洛將平衡錨點殘片按在核心裂痕上,機械本源順著殘片湧入:“我的本源只能暫時穩住裂痕,需要清鳶的血脈能量中和虛空氣息,凱你用創世杖引導共生之力,將三者融合成加固層。”
清鳶走到核心另一側,掌心的傷口對準裂痕,冰火交織的血脈能量緩緩滲出,接觸到核心的瞬間,裂痕處泛起白霧,紫黑霧氣明顯收斂了幾分。凱舉起創世杖,七彩能量順著杖尖注入核心,與機械本源、血脈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膜,貼在裂痕表面。“穩住!別讓能量紊亂!”凱大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三種能量屬性截然不同,稍有不慎就會相互排斥,反而會撕裂核心。
洛的冰藍瞳孔死死盯著光膜,機械甲的關節處不斷滲出藍光,強行調和能量:“左邊的機械本源弱了!清鳶,往左偏一點!”清鳶立刻調整能量流向,冰火能量往左蔓延,光膜的藍光瞬間增強。就在光膜即將徹底覆蓋裂痕時,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裡面的紫黑霧氣暴漲,竟衝破光膜,化作一張模糊的臉,發出刺耳的尖嘯:“渺小的共生者,你們困不住我!”
“是虛空之主的殘念!”洛臉色大變,斷腕處的機械介面噴出火花,“他在利用核心的共生本源恢復力量!”凱將創世杖猛地插入核心,聖物心臟爆發出刺眼光芒,紫黑霧氣被強行壓回核心:“清鳶,用血脈能量灼燒它!”清鳶的冰火光翼突然展開,雖然依舊殘破,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冰火能量化作利刃,順著核心的縫隙鑽進去,紫黑霧氣發出痛苦的嘶吼。
三人僵持了足足一刻鐘,紫黑霧氣才徹底沉寂下去,三色光膜重新覆蓋裂痕,這次光膜上多了一層細密的符文,是凱用時間晶體的能量刻下的,能預警能量波動。洛癱坐在地上,機械甲的藍光徹底黯淡:“暫時穩住了,但最多隻能撐三天。虛空之主的本源在核心深處紮根,必須找到聖物的另一半碎片,才能徹底封印它。”
“聖物碎片?”凱拔出創世杖,杖身的光芒比之前柔和了許多,“洛,你知道碎片在哪裡?”洛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破損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極寒界碑的圖案:“機械之主的日記裡寫著,初代守護者將聖物分成三塊,一塊是你的創世杖,一塊在極寒界碑的封印陣裡,最後一塊被冰蝕族的先祖帶走,藏在時間裂隙的最深處。”
清鳶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冰藍色的吊墜,吊墜上刻著冰蝕族的符文:“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說遇到生死危機時開啟。”她將吊墜放在核心的光膜上,吊墜突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冰蝕族的祭司站在極寒界碑前,將一塊七彩碎片嵌入界碑的封印陣,“聖物碎片能加固界碑的封印,也能剋制虛空之主的本源。若有朝一日核心異動,需集齊三塊碎片,在界碑處重新啟用共生封印。”
影像消失時,吊墜化作一道藍光,融入核心的光膜,光膜的符文瞬間清晰。凱握緊創世杖,眼神堅定:“我們現在就去極寒界碑,找到第二塊碎片。烈風他們那邊……”通訊器突然響起,是烈風的聲音,帶著疲憊卻興奮:“凱!我們成功了!冰蝕族的族人救回來了,熔鑄爐也毀了!不過虎媚在戰鬥中被虛空能量擦傷,有點虛弱,我們在通道口等你們!”
三人立刻趕往通道口,遠遠就看到烈風揹著虎媚,鐵骨盟的戰士們正在清理戰場,地上滿是機械叛軍的殘骸。虎媚靠在烈風懷裡,臉色蒼白,祖紋玉佩的紅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凱,那些機械叛軍的腦子裡,都有一道紫黑紋路,和核心裡的一樣,像是被人操控著。”
洛檢查了一具機械叛軍的殘骸,機械腦的核心處果然有一道紫黑紋路,已經開始消散:“是虛空之主的精神控制。他在透過機械叛軍收集能量,加速恢復。我們必須儘快去極寒界碑,要是被他先拿到碎片,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稍作休整,鐵刃留下來帶領鐵骨盟修復通道,凱帶著清鳶、烈風、虎媚和洛,乘坐修復好的小型逃生艙,朝著極寒界碑飛去。逃生艙穿過虛空亂流,極寒界碑的輪廓逐漸清晰,碑身的封印符文忽明忽暗,顯然也受到了虛空能量的影響。
“不對,界碑的封印能量在減弱!”清鳶突然指著界碑,碑身的裂縫比上次他們離開時更大了,紫黑能量順著裂縫滲出,在周圍凝結成冰晶,冰晶上竟長著細小的虛空觸手。洛的冰藍瞳孔驟縮:“有人提前動了封印陣!是暗影機械軍的殘餘勢力,還是……”
逃生艙剛靠近界碑,碑身突然射出一道七彩光束,擊中了凱手中的創世杖。杖身爆發出光芒,與界碑的光束形成一道光橋,光橋上浮現出初代守護者的殘影:“共生者,虛空之主的殘魂已經滲透界碑,碎片還在封印陣裡,但需要用冰蝕族的血脈和機械本源同時啟用。記住,啟用時,會喚醒界碑下的‘冰蝕守護獸’,它只認純淨的共生之力,若有一絲黑暗,便會發起攻擊。”
殘影消散時,界碑的裂縫突然噴出大量紫黑能量,在空中凝聚成一群虛空觸手,朝著逃生艙抓來。烈風立刻舉起石矛,光刃劈向觸手:“我來開路!凱,你們去啟用封印陣!”虎媚忍著虛弱,暗影能量化作屏障,擋住漏網的觸手:“小心點,這些觸手能吸收能量!”
凱帶著清鳶和洛躍出逃生艙,落在界碑的封印陣前。封印陣的中心有一個凹槽,正好能放下創世杖。清鳶將手掌按在凹槽旁的冰蝕符文上,冰火血脈能量注入,符文亮起冰藍色光芒。洛則將斷腕的機械介面對準另一個符文,機械本源湧出,符文泛起藍光。“凱,插杖!”兩人同時大喊。
凱將創世杖插入凹槽,七彩能量順著凹槽蔓延,覆蓋整個封印陣。陣中突然傳來冰層破裂的聲音,一塊七彩碎片從陣眼升起,懸浮在半空中。就在凱伸手去拿碎片時,界碑突然劇烈震顫,整個地面裂開,一頭體型龐大的冰獸從裂縫中鑽出,渾身覆蓋著冰晶,眼睛是純淨的七彩光芒——正是初代殘影提到的冰蝕守護獸。
守護獸對著凱發出一聲低吼,冰晶爪子帶著凜冽的寒氣揮來。凱下意識舉起創世杖防禦,杖身的光芒與守護獸的眼睛對視,守護獸的動作突然停住,似乎在感應凱的能量。就在凱以為安全時,守護獸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紫黑,猛地發起攻擊,冰晶爪子直取凱的胸口——它感應到了凱體內殘留的黑暗凱氣息!
清鳶立刻撲過去,冰火能量擋在凱身前,卻被守護獸的寒氣凍成冰雕。“清鳶!”凱瞳孔驟縮,創世杖的光芒暴漲,與守護獸的爪子碰撞在一起。洛突然衝到凱身邊,將平衡錨點殘片按在守護獸的額頭:“我來證明他的純淨!”機械本源順著殘片注入,守護獸的紫黑眼睛微微收斂,卻依舊沒有停手。就在這時,凱體內的聖物心臟突然發光,與碎片的光芒產生共鳴,碎片朝著守護獸飛去,融入了它的額頭。守護獸的動作徹底停住,身體開始發光,而界碑的裂縫中,卻傳來虛空之主的狂笑:“共生者,多謝你們喚醒守護獸,它的本源,正好能讓我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