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淵底的碎石砸在傳送陣邊緣時,凱死死將冰烈護在身下,青綠能量凝成穹頂光盾,擋住墜落的巖塊。虎媚和清鳶一左一右扶著傳送陣的陣眼符文,淡紫暗影與冰火能量順著紋路流淌,勉強穩住紊亂的光芒——崖底坍塌的震動已讓陣眼偏移,若再晚十秒,他們就要被埋在淵底。
“傳送座標偏移!落點可能不是巖臺!”清鳶的聲音帶著喘息,冰火能量幾乎耗盡,她的指尖在陣眼上劃出鮮血,用自身魂能強行校準。冰烈靠在凱的肩頭,冰藍能量微弱地護住兩人的後背,嘶啞道:“別管座標……先離開這裡……”話音未落,傳送陣的光芒突然暴漲,四人的身體被捲入旋轉的光流,失重感如潮水般襲來。
再次落地時,腳下是斷龍崖的焦黑廢墟,淡紅色咒紋的餘溫還灼著鞋底。凱剛扶住踉蹌的清鳶,就聽到空中傳來機甲的轟鳴——三架暗金塗裝的“蝕能機甲”正懸在半空,機甲臂上的炮口對準了他們,炮口的暗金能量正快速凝聚。“是母核的先遣機甲!”鐵玥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她的機械眼透過機甲的識別碼掃過,“編號是母核親衛營的!”
“虎媚,帶冰烈和清鳶去營地!”凱拔出聖刃,青綠能量在身前凝成光牆,擋住機甲的第一波炮擊,“我來斷後!”虎媚的暗影能量裹住冰烈的腰腹,淡紫能量化作翅膀,帶著兩人低空掠向營地方向。清鳶回頭望去,看到凱的聖刃劈開一架機甲的關節,青綠能量順著機甲的線路蔓延,將暗金核心淨化成黑煙,她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只有儘快讓冰烈得到救治,他們才有勝算。
凱剛解決掉第二架機甲,第三架機甲突然射出暗金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機甲的駕駛艙開啟,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是機械族的叛徒鐵林的副手,他的機械義臉上滿是瘋狂:“凱!母核大人說了,抓活的共生者!”凱的聖刃橫掃,斬斷鎖鏈,青綠能量化作光刃,直劈駕駛艙:“鐵林都死了,你還敢助紂為虐!”
副手的機甲突然自爆,淡紅色的蝕能霧瞬間籠罩了凱的全身。凱的石符立刻爆發紅光,淨化著蝕能,但霧中藏著一枚暗金追蹤器,悄無聲息地粘在了他的劍鞘上。當凱衝出霧區時,營地的防禦陣已近在眼前,烈風帶著石族戰士在陣前接應,看到凱安全歸來,鬆了口氣:“快進去!長老們都在主帳篷等你!”
主帳篷裡瀰漫著濃郁的藥草香,木須長老正用靈族的“還魂藤”纏繞冰烈的胸口,藤蔓的淡綠能量順著冰烈的傷口鑽進體內,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石族大長老坐在主位,面前的石桌上擺著鐵林的訊號儀殘骸,鐵山長老的機械眼正掃描著殘骸,眉頭緊鎖:“訊號儀的核心程式,是母核親自編寫的,能強行篡改傳送陣的座標——你們能安全回來,全靠凱小友的石符抵消了干擾。”
凱將粘在劍鞘上的追蹤器拍在桌上,青綠能量將其淨化:“母核的目標是我,還有斷龍崖的另一個陣眼。”他拿起靈魂碎片,碎片投射出斷龍崖的陣眼畫面,畫面中,母核的艦隊正懸在陣眼上空,無數機械臂在陣眼周圍搭建裝置,“她要利用陣眼開啟暗淵通道,讓更多暗淵軍隊進來。”
冰玄長老的冰藍長袍掃過地面,語氣凝重:“冰族的星象儀顯示,今晚午夜會有‘暗金月食’,那時暗淵的能量最強,母核肯定會在那時啟用陣眼。”影玄長老的暗影能量裹住追蹤器的殘骸:“我的人探到,母核的旗艦‘蝕能號’上,裝著‘空間摺疊炮’,能直接轟開我們的防禦陣,我們最多撐到黃昏。”
“必須在黃昏前毀掉陣眼!”凱的拳頭砸在石桌上,“聖石能壓制陣眼的能量,鐵玥的能量干擾器能遮蔽母核的訊號,清鳶的靈火能淨化陣眼的咒紋,冰烈的冰能能凍結搭建的裝置——我們小隊去斷龍崖,五族的戰士守營地,牽制母核的艦隊!”
“我也去!”冰烈突然坐起來,還魂藤的藤蔓被扯得緊繃,他按住胸口的傷口,眼神堅定,“陣眼的冰能封印是冰族佈下的,我比你們更清楚弱點。”石族大長老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暗紅色的“龍血石”:“這是石族的鎮族之寶,能暫時增強你的共生之力,關鍵時刻能重創母核的裝置。”
出發前,冰烈走到凱身邊,將那瓶沒喝完的寒玉膏丟給他:“上次的星核晶很管用,這次……別死了。”凱接住玉瓶,笑著將龍血石塞給他:“互相照應。”虎媚揹著暗影雙刃,魂歸玉的淡紫光芒籠罩著小隊:“我的人已經在斷龍崖周圍布了暗影哨,能提前預警母核的守衛。”
聖刃號再次升空時,母核的艦隊已在斷龍崖上空形成包圍圈。鐵玥操控戰艦繞到陣眼的西側——那裡是艦隊的防禦薄弱點,機械族的技術員正在搭建能量干擾塔。“凱哥,我去毀掉干擾塔!”鐵玥的機械臂切換成飛航模式,銀灰能量裹住她的身體,“你們趁機潛入陣眼!”
凱點頭,帶著冰烈、清鳶和虎媚順著繩索滑下戰艦,落在陣眼西側的密林裡。虎媚的暗影哨傳來訊號:“西北方向有二十個蝕能機甲守衛,還有五個蝕魂祭司!”清鳶的冰火能量凝成望遠鏡,觀察著陣眼的裝置:“那些裝置是‘能量增幅器’,一旦啟用,能讓陣眼的能量提升十倍!”
“冰烈,凍住增幅器的線路!”凱的聖刃亮起,青綠能量鎖定最前面的機甲,“清鳶,用靈火掩護;虎媚,解決祭司!”冰烈的冰能順著地面蔓延,冰稜凍住了增幅器的能量線,機甲的警報瞬間響起。凱趁機衝上前,聖刃劈開機甲的駕駛艙,青綠能量淨化了裡面的駕駛員。
虎媚的暗影能量化作流光,暗紫光刃刺穿了三個祭司的權杖,祭司的身體在暗影中消散。清鳶的靈火順著增幅器的線路燃燒,淡紅色的咒紋在火焰中消退。就在眾人以為順利時,陣眼突然爆發暗金能量,母核的聲音透過能量波傳來,響徹整個斷龍崖:“凱,我的共生者,別白費力氣了。”
母核的旗艦“蝕能號”的艙門開啟,一個穿著暗金長袍的女人懸浮在半空,她的半邊身體是機械義體,手中握著一根嵌著暗金晶體的權杖——那晶體與蝕骨君主的靈魂碎片同源。“你以為毀掉主陣眼就贏了?”母核的聲音帶著冷笑,“斷龍崖的陣眼,是用你的祖先的魂石打造的,只有共生者的血,才能徹底啟用它。”
凱的石符突然發燙,龍形刻痕的光芒與陣眼的暗金能量共鳴,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指向陣眼:“你胡說!”母核舉起權杖,陣眼的裝置突然全部啟動,暗金能量順著地面的紋路蔓延,纏住了凱的腳踝:“不信?看看你的石符。”凱低頭,石符的龍形刻痕正逐漸變黑,裡面的共生之力被陣眼吸走。
“凱哥!”清鳶的冰火能量化作鎖鏈,纏住凱的腰腹,試圖將他拉回來。冰烈的冰刃劈向地面的紋路,卻被暗金能量彈開,冰甲的手臂再次裂開:“母核在撒謊!陣眼的能量是暗淵的,不是共生者的!”母核的權杖指向凱,暗金能量凝成光箭:“等我殺了你們,用你的血啟用陣眼,整個星域都會成為暗淵的領地!”
光箭射向凱的胸口時,虎媚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光箭。暗金能量鑽進她的體內,魂歸玉的光芒瞬間黯淡,她的嘴角溢位黑血:“凱哥……毀掉……增幅器……”凱的眼中閃過滔天怒火,共生之力與龍血石的能量交織,聖刃的五彩光芒暴漲:“母核!我要殺了你!”
凱的聖刃劈開地面的紋路,青綠能量順著紋路鑽進陣眼的核心,增幅器的裝置在光芒中爆炸。母核發出驚怒的尖叫,權杖的暗金晶體裂開:“不可能!你的共生之力怎麼會這麼強?”凱衝向陣眼的中央,聖刃直指陣眼的核心——那裡嵌著一塊與他的石符相似的晶體,正是母核所說的“祖先魂石”。
當聖刃觸碰到晶體的瞬間,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投射出一幅遠古的畫面——凱的祖先與母核的祖先並肩作戰,封印蝕骨君主,用共生之力打造了兩個陣眼,一個壓制君主,一個守護星域。畫面消失時,晶體的暗金能量逐漸褪去,露出裡面的青綠光芒。
母核的臉色慘白,身體踉蹌後退:“不可能……古籍上不是這麼寫的……”凱的石符與晶體融合,陣眼的暗金能量全部轉化為青綠能量,母核的艦隊失去了能量來源,機甲紛紛墜落。就在眾人以為勝利時,母核突然引爆了權杖的晶體,暗金能量炸開,將她包裹住:“我不會輸!君主大人還會回來的!”
爆炸的光芒消散後,母核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根斷裂的權杖。虎媚被清鳶的冰火能量救回,魂歸玉的光芒勉強穩住了她的氣息。凱看著陣眼的青綠能量,鬆了口氣,剛要扶起冰烈,就聽到營地的方向傳來巨響——是空間摺疊炮的聲音,防禦陣的金光屏障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通訊器裡傳來烈風的嘶吼聲,訊號斷斷續續:“凱哥……母核……留下了……蝕能炸彈……營地的……能量炮……被炸燬了……暗淵的軍隊……衝進來了!”凱抬頭看向營地的方向,那裡的金光屏障正在逐漸破碎,無數暗金的身影從裂縫中衝進去。他握緊融合了晶體的石符,青綠能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聖刃的光芒照亮了斷龍崖的夜空:“回去救營地!”
當眾人趕回聖刃號時,鐵玥的雷達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螢幕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暗金能量訊號,從蝕骨淵的方向快速升起——那是蝕骨君主的能量波動,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凱的石符再次發燙,投射出蝕骨淵底的畫面:母核的權杖碎片落在了君主的封印殘骸上,暗金能量正在重塑君主的身體,君主的眼中閃爍著母核的虛影:“共生者……這次,我不會再被封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