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能衝擊波掀起的碎石還在半空翻滾,凱下意識將影璃護在身後,掌心金紫能量倉促凝成光盾。裂縫中那道龐大獸影的暗紫瞳孔掃過眾人,帶著碾壓性的威壓,可當它的目光觸及祖樹頂那枚亮得刺眼的金芽時,卻突然頓了頓,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緩緩縮回了裂縫——顯然祖樹恢復後的魂息,讓它暫時有所忌憚。
“它在忌憚祖樹的魂息!”老祭司從地上爬起來,木杖拄著地面大口喘氣,魂燈的火星勉強穩住,“但這撐不了多久,獸影是虛空本源凝聚的‘先鋒體’,等它徹底適應祖樹的魂息,整個聖鹿谷都會被踏平!”烈風趁機將最後一塊備用鎮嶽石嵌進裂縫邊緣,褐光暴漲,暫時將裂縫封堵:“地脈能量快撐不住了,這封印最多撐兩個時辰!”
影璃靠在凱肩頭,後背傷口的劇痛讓她額頭滲滿冷汗,卻仍強撐著看向脈晶的方向:“剛才晶核投射的影像,初代族長的血脈印記……是不是和雙魂核融合有關?”老祭司眼睛一亮,踉蹌著走到脈晶旁,指尖撫過晶核表面因共鳴留下的紋路:“不止!獸皮古籍裡提過‘五聖同輝,秘陣重開’,當年五族先祖就是靠血脈共鳴加固的封印,現在要啟用暗河底的遠古秘陣,同樣需要五族直系血脈的能量!”
“五族血脈?”凱眉頭緊鎖,掌心的燎泡還在發疼,“現在召回五族族長來得及嗎?兩個時辰根本不夠。”清鳶突然開口,蓮心焰在她指尖繞成圈:“不用召回全部族長,只要直系血脈的核心族人就行。靈族我帶了族裡的大長老,石族烈風本就是少主,雷族有雷澈,聖鹿族有影璃,只差……”
“只差雷族族長和水族族長!”雷澈突然插話,雷魂珠在他掌心轉動,“我剛才用雷魂珠傳訊,水族族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半個時辰就能到!但我爹那邊……傳訊石沒有回應,只收到族裡護衛的急報,說我爹自從雷燼叛逃後,就一直精神恍惚,魂力紊亂。”
凱剛要說話,地面又是一陣輕顫,封堵裂縫的鎮嶽石發出“咔嚓”聲,褐光黯淡了幾分。老祭司急得直跺腳:“不能等了!雷族那邊讓雷澈試試!他是雷族少主,血脈純度足夠,只是年紀輕,魂力可能弱些,但我們可以用聖脈石輔助!”
“我來!”雷澈攥緊雷魂珠,藍色雷光在他周身跳動,“我爹的身體肯定是被雷燼下了暗能印記,之前雷燼自爆時我就感覺到了,雷族的血脈不能斷在這時候!”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眾人:“清鳶,你帶靈族大長老去祖樹東側佈置魂火陣,穩住地脈;烈風,你和水族族長匯合後,立刻帶他去西側布地脈陣;我和影璃守在中央,準備接應五族能量!”
眾人剛分頭行動,聖鹿谷入口就傳來水族特有的水紋波動,一名身披藍紋長袍的老者踏水而來,手裡握著一枚泛著藍光的水魄珠——正是水族族長水淵。烈風快步迎上去,剛要開口,水淵就擺了擺手:“路上已經收到傳訊,暗能異動連水族的水脈都波及了,事不宜遲,帶我去陣位!”
半個時辰後,祖樹周圍佈置起五座簡易陣臺,分別對應五族屬性。清鳶和靈族大長老的魂火陣泛著紅光,水淵的水脈陣藍光流轉,烈風的地脈陣褐光沉穩,唯有雷族陣臺還空著。雷澈站在陣臺前,深吸一口氣,將雷魂珠按在陣眼上,藍色雷光剛注入陣臺,就突然劇烈波動起來,陣臺邊緣竟爬起暗紫紋路——是雷燼留在雷族地脈裡的暗能殘留!
“不好!暗能在干擾陣臺!”清鳶的魂火立刻掃向雷族陣臺,紅光與暗紫紋路碰撞,卻只能勉強壓制。雷澈悶哼一聲,魂力強行灌入陣臺,雷魂珠的光芒越來越亮,可暗能也越來越猖獗,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要鑽進他的丹田。
“用共生之力!”影璃突然喊道,忍著後背劇痛,將綠光注入中央陣臺的脈晶碎片。凱立刻會意,金紫能量同步湧入,脈晶碎片發出耀眼光芒,一道金綠交織的能量線射向雷族陣臺,纏住那些暗紫紋路。“順著能量線匯出去!”凱大喊,雷澈立刻調轉魂力,順著金綠能量線,將暗能一點點從陣臺裡逼出。
就在暗能即將被徹底清除時,水族陣臺突然傳來水淵的驚呼:“水脈裡有暗能逆流!”眾人望去,只見水脈陣臺的藍光開始發黑,無數細小的暗紫觸鬚從地下鑽出來,纏上了水淵的手腕。水淵臉色一白,水魄珠的光芒黯淡下去:“是虛空本源的分身,它在同時攻擊五座陣臺!”
“撐住!還差最後一步!”老祭司將最後一塊聖脈石嵌進中央陣臺,聖脈石的金芒與脈晶碎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籠罩住五座陣臺。凱和影璃的掌心緊緊相貼,共生之力順著光柱分流到五座陣臺,金綠光芒所過之處,暗紫觸鬚紛紛化作青煙。
雷澈抓住機會,將雷魂珠徹底嵌入陣眼,藍色雷光暴漲,與其他四族的能量在中央陣臺匯聚。紅光、藍光、褐光、金紫光、綠光交織成五彩光帶,順著祖樹的根系往下蔓延,直抵暗河潭底的脈晶。脈晶受到能量刺激,爆發出比之前更璀璨的光芒,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影像——正是星始防線地下的遠古祭壇,祭壇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虛空本源的核心,周圍纏繞著主君的半顆魂核碎片。
“是遠古祭壇!”凱的眼睛亮了,“虛空本源的核心藏在那裡!之前魂核空間的裂縫,就是通往祭壇的通道!”水淵喘著氣,擦去嘴角的血漬:“難怪它要守著聖脈之源,祭壇的地脈與聖脈之源相連,它在靠聖脈能量滋養核心!”
五彩光帶還在持續投射影像,畫面突然轉到祭壇深處的密室,裡面擺著五座石座,石座上刻著五族的圖騰,中央的石臺上,有一個與脈晶碎片吻合的凹槽。“是共鳴臺!”老祭司激動地說,“雙魂核融合需要在共鳴臺上進行,五族能量注入石座,才能穩定融合時的能量波動!”
影像剛消失,五族陣臺突然同時爆發光芒,能量順著地脈往遠古祭壇方向湧去。祖樹周圍的裂縫開始收縮,暗紫霧氣漸漸消散,那道龐大的獸影嘶吼著退回了裂縫,徹底消失不見。眾人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陣臺上,臉上滿是疲憊卻又帶著希望。
雷澈揉著發麻的手臂,看著雷族陣臺殘留的暗能痕跡:“現在知道了核心位置,我們可以直接去祭壇,和虛空本源正面決戰了!”清鳶卻搖了搖頭,蓮心焰掃過中央陣臺的脈晶碎片:“沒那麼簡單,影像裡的核心周圍,纏著主君的魂核碎片,要是強行攻擊,可能會傷到魂核,到時候石門的封印也會徹底破碎。”
影璃靠在凱身上,聖鹿晶核的綠光緩緩修復著她的魂息:“老祭司說雙魂核融合需要月輝為引,還有兩天就是滿月,我們可以趁滿月之夜,在共鳴臺上融合雙魂核,既能穩住封印,又能淨化虛空本源的核心。”老祭司點頭附和:“沒錯,而且五族陣臺的能量已經與祭壇共鳴,到時候可以透過陣臺遠端輸送能量,幫你們穩定融合過程。”
就在眾人商議後續計劃時,中央陣臺的脈晶碎片突然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表面浮現出一行新的圖騰紋路——是五族先祖的輪廓,他們圍成一個圈,雙手按在中央的共鳴臺上,而共鳴臺的下方,有一道隱藏的石門,門上刻著與聖鹿谷祖樹相同的血脈印記。
“這是……祭壇密室的隱藏石門?”影璃湊近一看,圖騰紋路里的血脈印記,與她胸口的印記完全吻合,“裡面藏著什麼?”老祭司皺著眉思索,突然想起獸皮古籍裡的一句話:“共鳴臺下藏秘鑰,雙魂合一需血祭。”他臉色一變,看向影璃:“秘鑰可能就是你的血脈印記,但‘血祭’……”
凱握住影璃的手,眼神堅定:“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去看看。虛空本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遠古祭壇,先探查密室的情況。”他轉頭對雷澈和烈風說:“你們留在這裡,帶著族人加固五族陣臺,要是有虛空獸突襲,就透過陣臺傳訊,我們會立刻回來支援。”
當晚,凱和影璃在石屋休整,影璃靠在窗邊,看著祖樹頂重新煥發活力的金芽,輕聲說:“要是‘血祭’真的需要犧牲,你會讓我去嗎?”凱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不會。當年先祖的犧牲已經夠多了,這次我們一起想辦法,既守住星始,也守住彼此。”
影璃轉過身,埋在他懷裡,聖鹿晶核的綠光與他掌心的金紫能量交織。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暗紫影子,凱立刻將影璃護在身後,金紫能量凝成光刃。可窗外空無一人,只有祖樹的枝葉在微風中晃動,而中央陣臺的脈晶碎片,不知何時泛起了淡淡的暗紫光暈,上面的圖騰紋路里,先祖的輪廓竟變成了暗紫顏色。
凱快步走到陣臺旁,指尖觸碰脈晶碎片,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傳來——是虛空本源的魂息!他臉色驟變:“它能透過陣臺的共鳴,干擾我們的感知!”影璃也跟了過來,聖鹿晶核的綠光掃過碎片,卻無法驅散那層暗紫光暈:“它在給我們設陷阱,祭壇的密室……可能有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心。不管祭壇有多少陷阱,他們都必須去——兩天後的滿月之夜,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可就在這時,雷澈突然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枚雷族的傳訊符,臉色蒼白:“凱哥,雷族的地脈裡,發現了大量的暗能結晶,它們在……往遠古祭壇的方向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