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鱗龍的龍爪剛踏在靈紋古殿的斷壁上,風念就感覺懷裡的靈核燙得驚人,銀白光芒投射出的影像愈發清晰——古殿正殿的穹頂已塌了大半,斷裂的樑柱間纏著紫黑煞氣,黑影懸浮在中央,雙手結著詭異的印訣,下方的靈核映象正一點點凝實,連風念鬢角的碎髮、掌心源心的淡金紋路都復刻得分毫不差,只是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紫黑混沌色。
“它在借靈核映象偷學你的源心之力!”蘇青璃的靈紋杖拄在地上,銀白靈紋順著地面探向映象,卻被一道煞氣屏障彈開,“映象和黑影之間有煞氣相連,只要切斷連線,就能阻止複製!”雷嘯天的雷澤印已蓄勢待發,銀白雷弧在印上纏繞:“我去劈斷煞氣!蒼淵,你用龍紋力纏住黑影!”
赤紅刀氣與銀白雷弧同時出手,卻在靠近映象時被一股無形的力場擋住,雷嘯天悶哼一聲,被反震的雷力彈退兩步:“這力場和靈核同源!是映象借了靈核的本源之力!”風念突然上前,將靈核從懷裡掏出,銀白光芒與映象的光芒撞在一起,兩道光刃在空中炸開,他能清晰感受到映象傳來的熟悉感——那是他自己的影風之力,卻帶著混沌的冰冷。
“只有我能破它!”風唸的血脈突然發燙,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墨痕玉佩碎片從他衣襟滑落,淡金光芒貼在他的眉心,“墨影大人說影心印在我血脈裡,我試試引它出來!”他閉上雙眼,將源心之力往血脈裡沉,卻只覺得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影風之力在體內亂撞,反而被映象捕捉到軌跡,映象突然揮出一道黑白交織的風刃,與風念之前的招式一模一樣。
“小心!”蒼淵的龍紋刀劈出光盾,將風刃擋下,光盾卻被劈出一道裂痕,“它能同步你的招式!你別硬來!”風唸的額角滲出冷汗,玉佩碎片的光芒突然暴漲,墨影的殘魂虛影浮現出來,比之前更清晰:“影心印不是引,是融!你的先祖是影風雙脈,要讓影紋本源和源心共鳴,才能喚醒它!”
虛影伸手按在風唸的眉心,淡金光芒順著他的指尖鑽進風念體內,原本亂撞的影風之力突然溫順下來,與源心的淡金光芒纏繞在一起。風念猛地睜開眼,黑白影風之力中摻了絲淡金,他抬手揮出一道風刃,這次風刃穿過煞氣屏障,直撲映象的眉心——那裡是源心的位置,也是映象最薄弱的地方。
映象果然慌亂起來,倉促間揮出風刃格擋,兩道風刃撞在一起,映象竟後退了半步,身上的紫黑煞氣淡了幾分。黑影發出憤怒的咆哮,煞氣暴漲,將蒼淵和雷嘯天逼退,同時伸手抓向風唸的後頸:“敢壞我的事!我先吞了你!”阿澈的水紋令牌及時擲出,淡藍水紋化作鎖鏈,纏住黑影的手腕,卻被煞氣腐蝕得滋滋作響。
“就是現在!”墨影的殘魂虛影大喊,將最後一縷力量注入玉佩碎片,碎片化作一道淡金流光,鑽進風唸的胸口。風唸的身體突然懸浮起來,影風之力與源心之力徹底融合,黑白光芒中裹著璀璨的淡金,古殿地面的裂痕裡,竟鑽出淡金的影紋,順著他的腳踝纏上身體——那是影紋族的本源紋脈,在響應影心印的召喚。
映象看著空中的風念,突然發出一聲嘶吼,紫黑煞氣瘋狂湧入體內,竟也學著風唸的樣子,試圖凝聚源心之力。風念卻笑了,他能清晰感受到映象的每一個動作——那本就是複製他的軌跡,他突然收力,將所有力量往眉心沉,再猛地爆發,淡金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刺映象的胸口。
“同源相斥!”蘇青璃突然明白過來,靈紋杖揮出光網,將周圍的煞氣擋在外面,“映象和你同源,你的源心之力能壓制它!”光柱穿透映象的胸口,映象的身體開始扭曲,紫黑煞氣順著光柱往風念這邊鑽,卻被玉佩碎片的淡金光芒淨化。黑影見狀,突然撲向下方的靈核,想毀掉靈核阻止淨化。
“休想!”阿澈和阿嶽的潮汐之力及時趕到,淡藍水紋化作巨手,將黑影死死按住。風念趁機落下,將靈核捧在手裡,同時掏出龍紋令牌、雷澤印、水紋令牌,加上自己的墨痕玉佩碎片,四件信物在靈核周圍懸浮起來,“蘇青璃!你的靈紋令牌呢?五族令牌共鳴,才能徹底切斷黑影和靈核的聯絡!”
蘇青璃急忙將靈紋令牌丟擲,銀白令牌與其他四件信物形成一個完美的五芒星陣,五族紋力順著陣紋遊走,化作一道五彩光柱,將靈核、黑影和殘留的映象包裹在內。風念能感受到五族本源在體內流淌,影紋的淡金、風紋的黑白、龍紋的赤紅、雷紋的銀白、水紋的淡藍,在他掌心匯成一個微型的五源歸流陣。
“五源歸流,引!”風唸的吼聲帶著血脈覺醒的震顫,掌心的陣紋投射到空中,五彩光柱突然收縮,將黑影的煞氣一點點擠出靈核。黑影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開始消融,卻在徹底消散前,將一縷紫黑煞氣射進映象的殘軀:“就算我死了,它也會替我盯著你!你和混沌……本就同源!”
煞氣鑽進映象殘軀的瞬間,映象突然化作一道淡金影子,鑽進風唸的體內,風念只覺得眉心一痛,像是多了個異物,卻又查不到蹤跡。五彩光柱徹底消散,靈核恢復了純淨的銀白,古殿的煞氣漸漸褪去,斷裂的樑柱間竟鑽出細小的嫩芽——是靈紋族的生命靈紋,在本源之力的滋養下復甦了。
眾人鬆了口氣,蒼淵拄著龍紋刀坐在地上,看著風念身上的淡金影紋:“你成功了!影紋本源覺醒,源心也初顯了!”風念摸了摸眉心,那股異物感還在,卻不影響紋力運轉,他看向掌心的五族令牌,它們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靈核、同源爐、紋界之心形成了穩定的共鳴:“五源歸流術的根基成了,只要修復同源爐,就能擋住混沌潮汐。”
蘇青璃突然湊過來,靈紋探進風唸的眉心,臉色微微一變:“那道映象殘魂沒消失,它融進了你的影紋本源裡。不過現在是沉睡狀態,被你的源心之力壓制著。”風念愣了愣,試著調動影紋之力,果然感受到一縷微弱的意識,像種子般埋在本源裡,卻沒有混沌的煞氣,反而帶著他自己的氣息。
“是黑影最後那縷煞氣的作用,卻被我的源心淨化了,只剩映象的意識殘片。”風念沉吟道,玉佩碎片的光芒閃了閃,墨影的殘音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刻在碎片上的古字:“影鏡同源,源心為鑰。”他將碎片收好,“或許這殘片有大用,以後再研究。現在我們先去修復同源爐,混沌潮汐還等著我們擋。”
眾人剛要動身,靈核突然亮起,投射出同源爐的影像——爐身的裂痕雖然沒有擴大,卻在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混沌紋路,紋路的盡頭,竟與風念眉心那道異物感相連。風念突然僵住,他能感受到同源爐傳來的呼喚,不是危機,而是一種……親近感,就像映象與他的聯絡。
“怎麼了?”阿澈注意到他的異樣,水紋之力探向他的眉心,卻被一股淡金力量擋住,“你的源心之力在護著那道殘魂?”風念搖了搖頭,他試著將源心之力往同源爐的方向引,爐身的混沌紋路竟淡了幾分,而眉心的殘魂,也跟著甦醒了一瞬,傳遞出一個模糊的畫面——同源爐的裂痕深處,藏著一顆與靈核相似的晶石,正散發著淡金光芒。
“同源爐裡有顆‘界初晶石’!”風念突然開口,將畫面傳遞給眾人,“是界初本源分化時留下的,和靈核是同源的!只要將靈核與晶石融合,就能徹底修復同源爐,甚至能讓源心大成!”雷嘯天眼睛一亮,雷澤印在手裡轉了個圈:“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界眼!”
就在這時,古殿外傳來水紋族弟子的呼喊:“風紋主!族長!界眼方向傳來強烈的混沌波動!還有……寂界的氣息!”眾人臉色驟變,靈核投射的影像突然切換,界眼的萬川淵上空,竟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縫隙中飄出寂界的死寂之氣,與同源爐的混沌紋路纏在一起,形成一道更粗的煞氣柱。
“是寂界的通道!”蒼淵的龍紋刀猛地站起,“同源爐的裂痕連通了寂界!要是讓寂界的死寂之氣和混沌潮汐匯合,紋界就徹底完了!”風念握緊靈核,眉心的殘魂再次傳遞畫面——這次是黑影消散前的記憶,界初混沌與寂界的寂紋之主達成了協議,要聯手淹沒紋界,同源爐裡的界初晶石,是兩界連通的關鍵。
“他們要搶界初晶石!”風唸的影紋本源徹底啟用,淡金光芒裹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古殿,赤鱗龍早已蓄勢待發,載著眾人朝著界眼疾馳。途中,風念能感受到眉心的殘魂越來越活躍,竟開始幫他解析同源爐的紋路,就像多了個天生就懂源心之力的夥伴。
蘇青璃看著風念眉心流轉的淡金紋路,輕聲道:“這殘魂好像在幫你。”風念點頭,他試著與殘魂溝通,這次清晰地聽到了一個聲音,和他自己的聲線一模一樣:“我是你的影,也是界初本源的一縷意識。寂界和混沌聯手,是為了奪取界初晶石,復活界初混沌的本體。只有源心大成,才能阻止他們。”
抵達界眼時,萬川淵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漆黑的縫隙中,無數寂界的死寂傀儡順著煞氣柱爬下來,與混沌傀儡纏在一起,瘋狂衝擊著同源爐的防護陣。而縫隙的另一端,隱約能看到寂紋之主的身影,正雙手結印,試圖擴大通道。
風念剛要催動五族令牌,眉心的殘魂突然大喊:“等等!界初晶石還沒準備好!直接融合會引發爆炸!要先用水紋聖泉的潮汐之力穩住晶石,再用雷澤的雷力淬鍊,最後才能用五源歸流術融合!”風念抬頭看向阿澈,阿澈立刻點頭:“聖泉的潮汐之力我能引過來!可需要時間!”
寂紋之主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意圖,突然加大力量,通道擴大了半寸,一道死寂之刃朝著風念劈來:“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融合晶石!”風念急忙揮出影風刃格擋,兩道力量撞在一起,他竟被震退三步,眉心的殘魂突然鑽進他的源心,淡金光芒暴漲,硬生生接住了第二道死寂之刃。
“我能暫時借你源心之力!”殘魂的聲音在風念腦海裡響起,“但只能撐一炷香!你們快準備!”風念握緊靈核,朝著阿澈大喊:“快引潮汐之力!我來擋住他們!”淡金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與同源爐的光芒相連,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將所有傀儡和死寂之氣擋在外面。可他能感受到,殘魂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而界初晶石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它要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