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浪懸在海平面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浪尖的混沌煞氣順著海風飄來,沾在皮膚上泛起針扎似的刺痛。木青長老用木紋術在水紋族外圍撐起巨盾,翠綠紋路與潮汐泉的藍光交織,勉強擋住煞氣侵蝕:“這只是潮汐的‘預警浪’,十日後續波會更猛,五族領地只有雷紋族的‘雷澤山’能暫避——山底有千年雷晶,能驅散混沌煞氣。”
風念按住胸口,新晶核的灼熱還未消退,體內那絲混沌煞氣被浪尖氣息引動,正順著紋脈隱隱作亂。“不能等十日。”他掏出古卷,指尖點在蝕影禁地的地圖上,“影離要三日後在議事廳談開啟禁地的事,潮汐之心另一半在禁地,只有拿到完整之心才能平息潮汐。而且雷嶽雖死,雷紋族還有內鬼,土烈長老的事也得查清楚。”
蒼淵將龍紋刀插回鞘中,翻身上赤鱗龍:“我先帶重傷弟子去雷澤山安置,你和風念、蘇青璃、阿澈走陸路,沿途查探土烈長老的蹤跡——他本該來水紋族支援,卻遲遲未到,大機率是躲在半路設伏。”赤鱗龍低吟一聲,載著幾名弟子沖天而起,龍翼掀起的風捲散了些許壓抑的煞氣。
從水紋族到雷紋族需穿過“雷裂谷”,谷中遍佈天然雷紋,是雷紋族的天然屏障。剛走進谷口,蘇青璃的靈紋杖就開始輕微震顫,銀紋在地面畫出淡痕:“不對勁,天然雷紋的流向亂了,像是被人動過手腳。”她蹲下身,指尖撫過一塊泛著黑芒的岩石,“這是‘蝕雷石’,能吸收雷紋力轉化為蝕脈紋,是影紋族的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裡。”
風念掏出源木符,翠綠光芒順著地面遊走,在前方三丈處凝成光牆——光牆觸到空氣後,竟泛起細密的黑紋,是隱在雷紋中的蝕紋陷阱。“是針對我們的殺局。”風唸的雙生紋泛起白光,“陷阱用雷蝕紋裹著混沌煞氣,觸發後會同時攻擊紋脈和神智,專門剋制我體內的煞氣殘留。”
阿澈扶著巖壁站起身,水紋令牌在掌心泛起藍光:“我試試用潮汐力衝開陷阱。”她指尖輕彈,淡藍水紋順著地面流向陷阱,卻在接觸的瞬間被蝕雷石吸收,岩石突然炸開,無數帶著雷弧的黑針射向眾人。“小心!是‘雷蝕針’!”雷嘯天催動雷紋,銀白雷盾擋住大部分黑針,卻有一枚漏網之魚直刺阿澈的咽喉。
風念下意識地揮袖擋在阿澈身前,雙生紋化作光盾,卻在接觸黑針的瞬間,體內煞氣突然暴走。光盾瞬間被染成墨色,黑針不僅沒被擋住,反而被煞氣引動,調轉方向射向旁邊一名雷紋族弟子——那是雷嘯天帶在身邊的親傳弟子,來不及反應就被黑針射中眉心,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眉心泛起黑紋。
“阿明!”雷嘯天撲過去抱住弟子,發現他的紋脈已被煞氣侵蝕,氣息微弱。風念臉色煞白,捂著胸口踉蹌後退,雙生紋的光芒忽明忽暗:“對不起,我沒控制住……”他能清晰感覺到,那枚黑針上有影離的紋力印記,專門引動他體內的煞氣,這根本不是陷阱,是針對他的“引暴局”。
“風紋主,你……”隨行的雷紋族弟子臉色驟變,紛紛後退,看向風唸的眼神里充滿忌憚。一名年長的弟子握緊雷紋杖,怒聲喝道:“風紋主!你體內藏著混沌煞氣,分明是通敵的鐵證!阿明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們絕不饒你!”其他弟子也跟著附和,雷紋杖的頂端泛起細碎雷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住手!”雷嘯天猛地站起身,胸口的雷紋因憤怒而發亮,“風念是被影離設計的!這黑針上有引煞紋,專門針對他體內的殘留煞氣!”他撿起地上的黑針,遞到弟子們眼前,“你們看,這針尾刻著影紋族的‘離’字印記,是影離的手筆!風念要是想害我們,剛才就不會擋在阿澈身前!”
弟子們雖有遲疑,但看向風唸的眼神仍帶著戒備。蘇青璃趁機上前,靈紋杖的銀紋纏上那枚黑針,紋路順著針身遊走,在空中投射出淡藍色的溯源影像:幾名戴著土紋族服飾的人在雷裂谷佈置蝕雷石,為首者正是土烈長老,他手裡握著的蝕雷石,與影離之前使用的材質一模一樣!“陷阱是土烈長老設的!”蘇青璃沉聲道,“他不僅投靠了影離,還故意引我們進谷,想用風念誤殺弟子的事,徹底離間雷紋族與我們的關係!”
風念沒有理會弟子們的目光,蹲下身將新晶核按在阿明眉心。五彩光芒順著晶核注入,與弟子體內的煞氣激烈碰撞,他額角滲出冷汗,體內的煞氣被晶核引動,正瘋狂衝擊紋脈:“蘇青璃,借我靈紋之力!”蘇青璃立刻將靈紋纏上他的手腕,銀白紋路化作屏障,幫他隔絕外界煞氣干擾。半個時辰後,阿明眉心的黑紋終於消退,氣息漸漸平穩,風念卻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風紋主……”剛才質疑風唸的年長弟子滿臉愧疚,上前扶起他,“是我們錯怪你了!”雷嘯天拍了拍風唸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歉意:“是我族內之事牽連了你,土烈這個叛徒,我定要親手清理!”他看向谷內深處,“土烈既然敢設伏,肯定還在附近觀望,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引他出來。”
阿澈突然指著谷壁的一處凹陷:“那裡有土紋族的蹤跡!”眾人望去,只見凹陷處殘留著新鮮的土屑,上面沾著淡綠色的木紋——是木青長老給蒼淵的“追蹤紋粉”,蒼淵沿途撒下,本是為了標記路線,卻意外沾到了土烈的人身上。風念掏出源木符,翠綠光芒順著土屑蔓延,在谷內三里外的一處山洞前停下:“他躲在那裡,裡面還有至少十名土紋族弟子。”
雷嘯天讓兩名弟子留下照看阿明,其他人則跟著風念悄悄靠近山洞。洞外的草叢裡藏著土紋族的“絆雷符”,被蘇青璃的靈紋提前識破。剛走進洞口,就聽到土烈的聲音:“影離大人說了,只要風念背上誤殺雷紋族弟子的罪名,三日後議事廳就沒人會信他!等我們拿到雷澤山的雷晶,再配合潮汐之心,就能徹底掌控雷紋族!”
“叛徒!”雷嘯天怒喝一聲,雷紋化作利爪抓向土烈。土烈顯然早有準備,土紋突然從地面升起,將眾人圍在中間:“雷嘯天,別以為你贏了雷嶽就穩了!影離大人已經控制了雷澤山的一半弟子,你們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他突然將一枚黑色令牌擲向空中,令牌炸開,無數土刺從地面竄出,“給我上!殺了風念,影離大人重重有賞!”
土紋族弟子蜂擁而上,土刺與雷弧在山洞內交織。風唸的雙生紋化作光刃,避開土刺的同時劃傷一名弟子的手臂,發現對方的土紋裡也摻著混沌煞氣——和雷嶽的雷蝕紋如出一轍,都是影離用煞氣改造的紋術。“土烈!影離只是在利用你!”風念喊道,“他用煞氣改造你們的紋脈,看似變強,實則在侵蝕你們的神智,最後都會變成沒有理智的傀儡!”
一名土紋族弟子聽到這話,動作突然停滯——他的眉心已經泛起淡淡的黑氣,顯然開始被煞氣反噬。“別信他!”土烈怒吼著催動土紋,將那名弟子拍倒在地,“影離大人說過,這是變強的代價!”風念趁機撲過去,雙生紋的光芒照在那名弟子眉心,黑氣漸漸消散:“你看清楚!這不是變強,是被控制!”
被救的弟子立刻反戈,對著其他同門喊道:“是真的!我剛才感覺神智都要模糊了!風紋主救了我!”土紋族弟子頓時亂作一團,有的停手觀望,有的則在土烈的呵斥下繼續進攻。蘇青璃的靈紋織成巨網,將土烈纏住:“土烈,你勾結影離,背叛五族,就不怕被族內清理嗎?”
土烈掙扎著大笑:“清理我?影離大人已經答應我,等掌控紋界,就讓我做土紋族族長!你們這些人,都要給我陪葬!”他突然咬破舌尖,土紋暴漲數倍,竟是要動用土紋族的禁術“蝕土自爆”。風念眼疾手快,將新晶核擲向土烈,晶核的五彩光芒纏住他的紋脈:“想自爆?沒那麼容易!”
晶核的光芒壓制住土烈的禁術,雷嘯天趁機上前,將雷紋鎖纏在他身上:“帶走!到雷澤山再慢慢審問!”被控制的土紋族弟子都被解除煞氣,自願跟著前往雷澤山,他們透露,土烈早在半年前就投靠了影離,雷澤山的部分弟子也被他用“增紋丹”收買——這種丹藥能暫時提升紋力,卻含有混沌煞氣,長期服用會被控制。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抵達雷澤山。山腳下的營地燈火通明,蒼淵正帶著弟子加固防禦,看到風念等人回來,立刻迎上來:“你們可算到了!雷澤山的千年雷晶出了問題,裡面的雷紋力變得紊亂,像是被人動過手腳!”他領著眾人來到雷晶洞,洞中央的巨大雷晶泛著不穩定的紫芒,表面佈滿細密的黑紋——是蝕脈紋的痕跡!
“是影離的手筆!”蘇青璃的靈紋掃過雷晶,“他用蝕脈紋汙染雷晶,讓雷晶無法驅散混沌煞氣,這樣潮汐爆發時,我們就沒地方可躲!”風念走近雷晶,新晶核突然發燙,與雷晶產生共鳴,投射出一幅影像:幾名戴著青銅面具的死士在雷晶洞內佈置蝕脈紋,為首者竟是雷嘯天的親侄子雷辰——雷紋族的核心弟子,也是雷嶽生前最信任的人!
“是雷辰!”雷嘯天臉色驟變,“他是我哥哥的兒子,我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他怎麼會投靠影離?”風念握緊晶核,影像還在繼續,雷辰在離開前,將一枚黑色的令牌藏在了雷晶的裂縫裡——那枚令牌,與之前影離使用的令牌一模一樣!
“雷辰不僅投靠了影離,還是影離在雷紋族的內應。”風念沉聲道,“土烈只是小角色,雷辰才是影離安插在雷紋族的關鍵棋子!”蒼淵皺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雷辰在雷澤山根基深厚,要是直接揭穿他,恐怕會引起弟子譁變。”
風念剛要開口,雷晶洞外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不好了!雷辰師兄帶著幾名弟子去了議事廳,說要召開緊急會議,揭露風紋主的‘罪行’!”眾人趕到議事廳時,雷辰正站在高臺之上,手裡舉著一枚染血的雷紋令牌——是之前被風念誤中的弟子阿明的令牌!“各位長老、弟子!風念體內藏著混沌煞氣,在雷裂谷故意用煞氣重傷阿明師兄,他就是影離的奸細!”雷辰喊道,臺下的弟子頓時議論紛紛,不少被收買的弟子跟著起鬨。
雷嘯天剛要辯解,風念卻攔住他,走上前道:“我是不是奸細,一問土烈就知道。”他轉頭看向押著土烈的弟子,卻發現土烈不知何時已經沒了氣息,眉心嵌著一枚細小的黑針——是影離的死士慣用的“蝕魂針”!雷辰見狀,立刻喊道:“大家看!風念怕土烈揭穿他的罪行,提前殺人滅口!”臺下的弟子群情激憤,紛紛舉起雷紋杖,要求將風念拿下。
風念握緊新晶核,知道這是影離設下的又一個局——殺土烈滅口,讓他百口莫辯。就在這時,阿澈突然舉起水紋令牌,令牌的藍光照亮整個議事廳:“我有證據證明風念不是奸細!”她將令牌按在議事廳的石壁上,石壁上浮現出墨長老留下的影像——是雷嶽和影離的對話,裡面清晰地提到了雷辰是內應,以及汙染雷晶、設伏雷裂谷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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