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五族議事廳,空氣稠得像凝固的墨。雷紋石築成的牆壁上,雷紋隱隱跳動,卻驅不散角落裡蔓延的混沌煞氣——那是影離提前佈下的“蝕魂陣”,只待時機成熟,就能將廳內所有人的神智侵蝕。風念站在西側石柱旁,新晶核貼在掌心,能清晰感應到陣眼的位置,就在主位下方的暗格裡,與木青的座位僅隔三步。
雷嘯天和蘇青璃分守風念兩側,前者的雷澤印泛著不穩的銀光,後者的靈紋杖斜指地面,銀紋已悄悄纏上廳內的十二根石柱——那是他們提前佈下的“反制陣”,若蝕魂陣發動,就能立刻聯動反擊。阿澈藏在弟子佇列中,水紋令牌握得發白,目光死死盯著廳門,青冥之女的安危是她此刻唯一的牽掛。
木青坐在東側長老位上,端著茶杯的手穩得不像話,只有風念能看到他袖管下的紋力在輕微波動——那是催動蝕魂陣的前兆。“影離該來了。”木青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再拖下去,雷晶的黑紋怕是要蔓延到核心了。”他這話看似提醒,實則是在催促影離動手。
話音剛落,議事廳的石門突然“吱呀”作響,濃重的煞氣順著門縫湧進來,讓廳內的溫度驟降。影離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青銅面具反射著冰冷的光,他左手牽著青冥之女,女孩的嘴被布團堵住,眼裡滿是驚恐,右手握著那半塊潮汐之心殘片,淡藍光芒被煞氣裹著,顯得格外詭異。
“風念,很守時。”影離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金屬的鈍響,他將女孩往前一推,“人在這裡,新晶核和殘片交出來,我就放她走。”青冥之女的掙扎讓阿澈攥緊了拳頭,卻被雷嘯天用眼神按住——衝動只會落入圈套。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反悔?”風念舉起新晶核,五彩光芒在煞氣中撕開一道口子,“先讓阿澈帶她到安全區域,確認人沒事,我再給你殘片。至於新晶核,必須等你告訴我平息潮汐的方法,否則免談。”他算準影離急需新晶核啟用潮汐之心,絕不會輕易傷害人質。
影離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果然聰明。”他揮手解開女孩嘴上的布團,卻沒鬆開牽住她的手,“但你好像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話音剛落,木青突然拍案而起,指尖的木紋化作藤蔓,直纏風唸的手腕:“風念,束手就擒吧!”
變故突生!廳外傳來弟子的慘叫,是木青提前安排的死士發動了襲擊,負責埋伏的青紋族弟子瞬間被衝散。廳內的蝕魂陣驟然爆發,牆壁上的雷紋石泛起黑芒,煞氣像毒蛇般鑽進眾人的口鼻。水澈長老猝不及防,眉心泛起黑氣,竟被煞氣控制,揮著水紋刃衝向雷嘯天:“叛徒!受死!”
“早防著你了!”蘇青璃的靈紋突然暴漲,銀紋纏住石柱上的反制陣,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白光,將蝕魂陣的煞氣逼退大半。雷嘯天趁機用雷紋鎖困住水澈,對風念喊道:“我護著長老們!你去拿潮汐之心!”
風唸的雙生紋化作光刃,斬斷纏來的木紋藤蔓。木青的臉色猙獰,再沒了往日的溫和:“風念,你以為你能贏?影離大人早已掌控了五族半數弟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催動本源木紋,地面突然升起無數木刺,直指風唸的要害——木紋中摻著的混沌煞氣,比雷嶽的雷蝕紋更精純。
“你為了權力,連族人都能出賣?”風念側身避開木刺,雙生紋的白光掃過木青的手臂,將煞氣逼出體外,“影離用煞氣改造你的紋脈,你以為是變強?再過三月,你就會變成沒有神智的傀儡!”木青的動作一頓,顯然被說中了要害,但很快又瘋狂起來:“只要能掌權,變成傀儡又如何!”
另一邊,阿澈趁亂衝向青冥之女,水紋化作利刃斬斷影離的束縛。女孩跌進阿澈懷裡,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紋符,狠狠按在阿澈的手臂上:“對不起!”紋符炸開,黑氣纏住阿澈的紋脈,讓她無法催動水紋——是影離提前給女孩下的指令,用親情當最後的誘餌。
影離見狀,冷笑著撲向風念,潮汐之心殘片的藍光暴漲:“風念,你的同伴都完了!交出新晶核!”他的紋術帶著潮汐的磅礴之力,又摻著混沌的陰寒,與風唸的雙生紋碰撞時,激起的氣浪將議事廳的石桌震得粉碎。風念突然發現,影離的紋力波動,竟與新晶核隱隱共鳴——他們的紋力本源,有著某種聯絡。
“你的目標不是潮汐之心,是混沌本體!”風念突然反應過來,新晶核投射出封印的畫面,混沌本體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且與影離的紋力氣息同源,“你要用水汐之心和新晶核,徹底釋放混沌本體,再與之融合,掌控紋界和潮汐!”
影離的動作猛地停滯,青銅面具下的呼吸變得急促:“你怎麼知道?”風念沒回答,雙生紋的黑白光芒同時爆發,新晶核與影離的殘片產生強烈共鳴,廳內的煞氣突然倒卷,湧向影離——是雙生紋的本源之力,能剋制混沌煞氣。
“木青!還不動手!”影離怒吼著後退,催促木青偷襲。木青剛要上前,卻被突然清醒的水澈長老纏住:“叛徒!我要清理門戶!”水澈的水紋帶著雷澤山的純淨之力,能剋制木青的煞氣木紋。蘇青璃趁機用靈紋解開阿澈的束縛,兩人合力對付影離的死士。
風念乘勝追擊,雙生紋化作光鏈纏住影離的手腕,新晶核貼向潮汐之心殘片。兩道光芒交織,竟開始融合成完整的潮汐之心,藍光中浮現出界初的畫面:影紋族先祖將混沌本體封印,同時將潮汐之心拆分成兩半,一半交給影紋族守護,一半交給水紋族——而影離的身影,竟出現在畫面中,是影紋族先祖的孿生弟弟!
“你是影紋族先祖的弟弟!”風念震驚道,“你一直想釋放混沌本體,為了報復先祖當年的封印!”影離的情緒徹底失控,猛地扯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與影玄長老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混沌煞氣凝成的印記:“沒錯!先祖偏心,將族長之位和封印權都搶了去!我要讓他的後人,都嚐嚐被拋棄的滋味!”
面具脫落的瞬間,新晶核突然劇烈發燙,投射出更清晰的畫面:影離當年被先祖放逐,卻意外得到混沌本體的一絲本源,從此開始培養勢力,墨詭、雷嶽、木青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風唸的雙生紋,竟是先祖用自己的本源紋力和潮汐之心碎片所造,專門剋制混沌本體和影離。
“原來我是為了剋制你而生的。”風念握緊融合了一半的潮汐之心,雙生紋的光芒達到頂峰,“但我不會讓你得逞!”他衝向影離,光刃直指眉心的煞氣印記——那是影離的弱點,也是混沌本源的所在。
影離見狀,突然將木青抓過來擋在身前:“要死一起死!”木青驚恐地掙扎,卻被影離的煞氣控制,紋脈暴漲:“風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要發動自爆,與風念同歸於盡。風念眼疾手快,雙生紋的白光注入木青體內,強行壓制住他的自爆符:“我不殺你,但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風念要制服影離時,議事廳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主位下方的暗門被炸開,無數黑影湧出來——是混沌本體的煞氣所化的傀儡,數量足有上百!影離趁機掙脫風唸的束縛,撿起完整的潮汐之心:“風念,你贏不了我!混沌本體馬上就要出來了!”
傀儡們蜂擁而上,煞氣瀰漫的議事廳裡,五族弟子的防線漸漸崩潰。雷嘯天的雷澤印光芒漸弱,水澈長老的水紋也有些後繼無力。蘇青璃拉著阿澈和青冥之女,躲在石柱後,靈紋杖的光芒越來越暗:“風念!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
風念握緊新晶核,突然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將雙生紋的本源之力注入潮汐之心。完整的潮汐之心藍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將傀儡們擋在外面。但風唸的臉色也變得慘白,本源之力消耗過大,讓他的紋脈隱隱作痛。
影離看著光盾,突然狂笑起來:“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混沌本體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他將潮汐之心按在自己眉心,與體內的混沌本源融合,身體暴漲數倍,變成半人半混沌的怪物,“我要與混沌本體融合,成為新的界主!”
風念剛要反擊,新晶核突然投射出封印的終極畫面:混沌本體的眉心,竟刻著與風念一模一樣的雙生紋印記!“我們是同源而生!”混沌本體的聲音直接響徹風唸的腦海,“影離只是利用我,你若與我融合,才能真正掌控潮汐和混沌,拯救紋界!”
風唸的動作猛地停滯,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他與混沌本體同源,那他之前的戰鬥,豈不是在與另一個自己為敵?影離見狀,趁機揮著融合了潮汐之力的利爪,抓向風唸的胸口:“受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翠綠光芒突然從風念體內爆發,是青柏長老殘魂的最後力量,化作光盾擋住了攻擊。青柏的聲音在風念耳邊響起:“同源並非仇敵,抉擇在於本心……影離的融合有破綻,在他的煞氣印記……”聲音消散時,光盾也隨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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