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海的灰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秦越站在空間紋屏障後,指尖的血脈印記陣陣發燙——那是與石鋒鎮魂印相連的共鳴紋,此刻正斷斷續續傳來微弱的震顫,混著蝕霧鯊的尖嘯。“再等下去石族長他們靈脈就要耗竭了!”阿虎攥著火斧來回踱步,石杖頂端的獸魂紋忽明忽暗,“俺帶著石杖衝進去探路!爹的魂紋能感應同族靈脈!”
“不行!迷霧裡的空間亂流會撕碎靈脈!”始祖伸手攔住他,銀白靈脈在掌心流轉,映出霧中扭曲的空間紋路,“這不是自然迷霧,是域外蝕紋佈下的‘空間蝕霧’,普通空間紋根本無法穿透。但秦越的生滅之力能中和蝕紋,我們可以試試‘空間紋共鳴術’。”他將銀白靈脈搭在秦越肩上,“我以始祖靈脈為引,你催動血脈之力共鳴,強行穩定亂流。”
靈脈麒麟突然上前,赤金獨角抵在秦越眉心,低沉的獸吼震散周圍的輕霧:“老朽願以火脈之力構築驅蝕屏障,護住你們的共鳴通道。”秦越點頭,將母親的玉佩按在胸口,血脈之力順著靈脈麒麟的獨角蔓延,與始祖的銀白靈脈交織成青銀雙色光帶。“起!”兩人同時喝出聲,光帶如利劍般刺入灰霧,霧中的空間亂流竟真的開始平復,露出一條臨時通道。
“俺帶弟子殿後!你們快去救人!”青曦將空間紋織成防護網,擋住從霧中竄出的蝕霧鯊幼崽,蝕霧鯊撞在網上瞬間化作灰煙。秦越和始祖順著光帶衝進迷霧,剛走百餘步,就聽到前方傳來石鋒的怒喝:“鎮魂印!開!”黑金光暈炸開,暫時逼退圍上來的三頭蝕霧鯊,石鋒靠在斷柱上喘息,身邊的影澈和幾名弟子都已帶傷,鎮魂印的光暈黯淡得只剩一層薄光。
“石族長!”秦越催動光帶暴漲,將蝕霧鯊逼退,靈脈麒麟的火脈屏障順勢鋪開,將眾人護在其中。石鋒看到秦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咳出一口帶著灰霧的血:“這些蝕霧鯊能吞噬靈脈,我們的靈脈力被它們耗得差不多了。守望城就在前面,可我們剛靠近就被霧困住。”他指向霧中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城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蝕霧。”
始祖走到屏障邊緣,銀白靈脈探入霧中,很快收回手臉色凝重:“是界域之心碎片的氣息!碎片在城裡,蝕霧是被碎片的力量吸引過來的。”靈脈麒麟突然躁動起來,獨角指向城郭深處:“不對!碎片的氣息在往東北方向移動,而且……帶著蝕紋的兇戾之氣。”秦越心頭一動,血脈印記再次發燙,這次不是與鎮魂印的共鳴,而是與碎片的微弱聯結,像是有根無形的絲線在牽引他往東北方向走。
“先去守望城廢墟看看!說不定有守護者留下的線索!”石鋒拄著鎮魂印起身,影澈用剩餘的靈脈力處理好傷口,眾人跟著靈脈麒麟的火脈屏障往城郭走去。守望城的城牆早已坍塌,斷壁上佈滿蝕紋刻痕,卻沒有普通城池被攻擊的痕跡,更像是主動遺棄的。秦越撫摸著斷壁上的刻痕,血脈之力滲入其中,突然看到刻痕中浮現出模糊的影像——
一名身著守望城服飾的老者,將半塊金光閃閃的碎片交給弟子,聲音帶著急迫:“域外蝕紋追來了!碎片不能落入他們手中!帶著碎片往蝕紋淵跑,用碎片的力量暫時牽制他們,守住刻痕裡的秘密!”影像突然中斷,刻痕被一道新的蝕紋劃斷,只留下“蝕紋淵”“門軸”“催化”幾個零散的字跡。
“蝕紋淵?那是界域最東北的禁地!”影澈臉色一變,“影紋族古籍記載,那裡是千年前古神封印蝕紋的地方,後來封印鬆動,成了蝕紋最密集的區域。”始祖突然開口:“我知道那裡,千年前我失控時,靈脈曾感應到淵底有股強大的空間力量,像是……連線域外的通道。”他看向秦越,“你剛才是不是感應到碎片的牽引了?”
秦越點頭,掌心浮現出淡淡的血脈紋路:“那牽引很奇怪,像是在故意引導我過去,而且裡面藏著一絲蝕紋的氣息,像是誘餌。”阿虎突然拍了下大腿:“孃的!肯定是域外蝕紋搞的鬼!他們拿到碎片卻沒法用,想引你過去幫他們啟用!”石鋒皺眉沉思:“不對,如果只是誘餌,沒必要讓碎片移動。刻痕裡的‘門軸’‘催化’,說不定碎片被他們用來做了別的事。”
眾人正在分析線索,秦越腰間的靈脈傳訊器突然急促響起,是守紋陣傳來的警報:“秦盟主!蝕紋淵方向出現異常靈脈波動!靈脈正在反向流失,界域屏障的裂痕又擴大了!”秦越臉色驟變,血脈印記的牽引突然變強,這次他清晰感應到,碎片的氣息就在蝕紋淵底,而且正與一股陌生的空間力量融合,瘋狂吸收著界域的靈脈。
“是域外之門!”始祖銀白靈脈暴漲,在空中劃出淵底的大致輪廓,“蝕紋淵底有個天然的空間裂隙,千年前古神用靈脈加固了屏障,阻止裂隙擴大。現在他們把碎片嵌進了裂隙的‘門軸’位置,用碎片的力量催化裂隙變成域外之門!”靈脈麒麟的獨角劇烈閃爍,“老朽能感應到,門已經半開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日,門就會徹底開啟,域外蝕紋會源源不斷湧進來!”
“必須立刻去蝕紋淵!”石鋒將鎮魂印的力量注入靈脈傳訊器,對守紋陣下令,“火離長老!立刻帶領火紋族弟子加固屏障,用焰心砂封堵裂痕!影澈長老,你帶影紋族弟子偵查蝕紋淵周圍的蝕紋分佈,隨時傳訊!”影澈點頭,立刻帶著兩名弟子消失在霧中,他的影紋能在蝕霧中隱匿行蹤。
阿虎走到秦越身邊,石杖的獸魂紋與他的靈脈共鳴:“俺爹的石杖能抵禦蝕紋侵蝕,俺跟你去淵底!石族長,你帶其他人在淵外牽制蝕紋主力,俺們趁機搶回碎片!”秦越看向始祖,始祖點頭贊同:“我的靈脈能暫時壓制域外之門的力量,但需要秦越的生滅之力配合。這個計劃可行,但要注意,蝕紋淵裡的蝕紋比迷霧海強十倍,稍有不慎就會被蝕紋吞噬神智。”
眾人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前往蝕紋淵。秦越最後看了眼守望城的廢墟,總覺得刻痕裡的影像還有遺漏的資訊。他再次走到斷壁前,將母親的玉佩貼在刻痕上,玉佩的青光與刻痕殘留的靈脈共鳴,這次影像完整浮現——老者在弟子離開後,將一塊令牌藏進斷壁的夾層,然後引爆自身靈脈,將追來的蝕紋戰士暫時困住,自己則化作灰煙融入刻痕。
“有令牌!”秦越伸手摳開斷壁夾層,裡面果然藏著半塊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守望”二字,邊緣還殘留著守望族的紋絡。始祖接過令牌檢視,臉色微變:“這是守望族的‘引紋令’,能感應到碎片的準確位置,還能短暫遮蔽蝕紋的探查。看來守護者早有準備,知道會有人來取碎片。”
阿虎一把搶過令牌,掛在脖子上:“有這玩意兒就好辦了!俺們直接衝進去搶回碎片,給那些域外雜碎點顏色看看!”石鋒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別衝動!蝕紋淵周圍肯定有重兵把守,我們得先摸清情況再動手。影澈還沒傳訊回來,等他的偵查結果再說。”
眾人在守望城廢墟外等候,靈脈麒麟趴在地上恢復火脈之力,秦越則盤腿打坐,試圖理清血脈印記裡的牽引之力。他漸漸發現,這股牽引不僅在引導他,還在悄悄吸收他的生滅之力,雖然很微弱,但每次感應都會被吸收一絲。“這牽引有問題……”秦越睜開眼睛,掌心的血脈紋路竟泛著淡淡的灰霧,“它在偷偷同化我的力量。”
始祖急忙上前檢視,銀白靈脈掃過秦越的掌心,臉色凝重:“是‘蝕紋牽絲’!域外蝕紋透過碎片與你的血脈聯結,悄悄在你體內種下蝕紋種子,等你靠近域外之門,種子就會爆發,控制你的神智,讓你幫他們徹底啟用門體。”石鋒攥緊鎮魂印:“那我們不能去蝕紋淵了?可碎片不拿回來,門遲早會開啟。”
秦越沉吟片刻,將玉佩按在掌心,血脈之力催動到極致,將灰霧暫時壓制:“我能壓制種子,但時間不多。我們必須去蝕紋淵,而且要儘快。如果能在種子爆發前拿到碎片,用碎片的平衡之力就能徹底清除種子。”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這是陷阱,但也是唯一的機會。”
就在這時,影澈的靈脈傳訊終於傳來,聲音帶著急促:“秦盟主!蝕紋淵周圍佈滿了蝕紋戰士,而且我發現了守望族的倖存者!他們被蝕紋戰士圍困在淵外的山洞裡,為首的人說有碎片的關鍵資訊!”秦越心頭一動,剛要下令去救援,血脈印記的牽引突然變得狂暴,掌心的灰霧再次浮現,這次他清晰聽到了一道陰冷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快來吧,調和者……只有你能讓門徹底開啟,成為萬域的主宰……”
秦越猛地捂住頭,嘴角溢位一絲血,始祖急忙用銀白靈脈幫他壓制:“是蝕紋淵的蝕紋主在影響他!不能再等了!”石鋒立刻分派任務:“阿虎,你跟我去救守望族倖存者;秦越,你和始祖、青曦去蝕紋淵底,趁機搶回碎片;我們用靈脈傳訊器保持聯絡,一旦得手就立刻撤退!”
眾人兵分兩路,秦越跟著始祖鑽進蝕霧,靈脈麒麟的火脈屏障將蝕霧擋在外面。剛靠近蝕紋淵,秦越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淵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隱約能看到一道半開的紫黑石門,石門的軸心上,正嵌著一塊金光閃閃的碎片,無數蝕紋絲從碎片延伸到石門上,吸收著周圍的靈脈。
“就是那裡!”始祖指向石門,銀白靈脈開始凝聚力量,“我去牽制石門的力量,青曦用空間紋護著秦越,秦越趁機取出碎片!”青曦點頭,空間紋織成護罩將秦越包裹住。就在秦越準備衝過去時,淵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竟是之前被打敗的蝕紋主,他的身影出現在石門旁,身上纏著紫黑蝕紋,氣息比之前更強:“秦越,我等你很久了……”
蝕紋主抬手一揮,無數蝕紋絲從淵底湧出,纏住靈脈麒麟的火脈屏障,屏障瞬間被蝕紋絲侵蝕出無數小孔。始祖怒喝一聲,銀白靈脈化作光刃,劈向蝕紋主:“叛徒!你竟投靠了域外蝕紋!”蝕紋主狂笑:“什麼投靠?我本就是域外蝕紋的一部分!秦越,快過來,讓我幫你啟用體內的種子,一起成為萬域的主宰!”秦越掌心的灰霧徹底爆發,血脈印記的牽引讓他控制不住地往石門走去,青曦急忙用空間紋拉住他,卻被牽引之力帶著往前移動:“秦越!清醒點!”
秦越咬著舌尖,劇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看著石門軸心上的碎片,突然想起母親玉佩的青光。他猛地將玉佩扔向碎片,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青光,撞在碎片上,碎片的金光瞬間暴漲,暫時逼退了蝕紋絲。蝕紋主臉色大變:“不好!快阻止他!”秦越趁機掙脫青曦的拉扯,催動最後一絲生滅之力,往石門衝去,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碎片時,體內的蝕紋種子突然爆發,紫黑紋路爬滿他的臉頰,眼神變得空洞,伸手不是去拿碎片,而是往石門上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