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鱗龍的巨影撲到眼前時,秦越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側身旋身,左手將魂脈石往蘇青璃方向甩去,右手紋劍裹著生滅力劈向龍首——這一劍沒敢用全力,玄鱗龍眼底還殘留著與阿虎共鳴的微光,他賭這畜生前世的靈智沒徹底被蝕紋吞了。
“接住!”秦越的吼聲剛落,蘇青璃已縱身躍起,指尖纏著銀白紋線纏住魂脈石,順勢將水脈之心按在紋線上,“哥!搭鎖脈陣!”蘇墨早有準備,紋盤往地面一砸,銀白紋線順著萬脈井裂縫邊緣蔓延,與蘇青璃的紋線交織成“八鎖脈陣”——這是守望族壓箱底的古陣,專克雙脈紊亂。
“砰!”紋劍劈在玄鱗龍的銀藍鱗片上,秦越被震得虎口開裂,而玄鱗龍只是頓了頓,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隨即又被蝕紋力覆蓋,巨爪拍向秦越胸口。就在這時,一道赤金光影突然撲到玄鱗龍頸側——是阿虎,他渾身皮膚漲得通紅,獸魂紋雖沒亮起,卻憑著肉身硬扛住龍爪,“秦越!快動手!俺爹的殘魂在跟蝕紋拼命!”
石鋒那邊已快撐不住,鎮魂印的黃光被黑金巨爪壓得不斷收縮,巨爪上的域外火焰落在光罩上,燒得黃光滋滋作響。“秦盟主!巨爪在吸鎮魂印的力!”石鋒的聲音帶著顫音,額角青筋暴起,“再拖下去,連我都會被拽進萬域通!”
“敖軒!帶龍族護衛守陣眼!”秦越突然嘶吼著衝向隕神令,之前插進錨點的令牌還在泛著淡金光。敖軒拄著斷槍剛站穩,聞言立刻召集僅剩的幾名龍族護衛,將龍紋玉按在陣眼邊緣,銀藍光順著陣眼蔓延,與守望族的紋線纏在一起,“秦盟主!龍紋只能撐一炷香!”
秦越將隕神令從錨點拔出,此時令牌已與水脈之心、魂脈石形成三角共鳴,淡金、瑩藍、乳白三道光芒交織成光柱,直刺玄鱗龍的眉心。玄鱗龍發出震天咆哮,巨爪突然停在阿虎頭頂,猩紅眼底竟泛起銀藍微光——是阿虎爹的殘魂暫時壓制了蝕紋!
“就是現在!”蘇青璃將魂脈石按在光柱頂端,守望族血脈力瘋狂湧入,“哥!引火脈力!”蘇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將紋盤轉向萬域通裂縫,銀白紋線像藤蔓般纏向黑金巨爪,“你瘋了?火脈力是域外的!”“守望族古籍說,雙脈相剋亦相生!快!”
紋線剛觸到巨爪的火焰,就被燒得蜷縮起來,卻也引了一縷火脈力順著紋線迴流,與水脈力在陣中撞在一起。秦越趁機將隕神令插進陣眼,生滅力引爆三力共鳴:“給我鎖!”光柱猛地膨脹,將玄鱗龍和萬域通裂縫同時罩住,玄鱗龍身上的蝕紋力像潮水般退去,巨爪也被光柱釘在裂縫中,動彈不得。
“孃的……總算壓住了……”阿虎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直流,獸魂石杖的光芒徹底熄滅,“俺爹的殘魂……好像散了……”秦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要說話,就見陣中的隕神令突然劇烈震動,令牌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紋,與定脈殿的龍紋、守望族的紋線織成一張巨網,罩住整個東海海面。
“是‘萬脈鎮域陣’!”蘇青璃突然驚呼,指著令牌上的古紋,“古籍記載,這是古神、龍族、守望族三族聯手佈下的界域大陣,能鎮壓所有錨點!可……沒有土脈力,陣是殘缺的!”話音剛落,陣網突然劇烈搖晃,東南角的網面竟出現破洞,淡黑霧氣從破洞湧出——正是土脈錨點的方向!
“土脈錨點也被激活了!”石鋒臉色慘白,鎮魂印的黃光又弱了幾分,“淵主是故意的!先啟用水、火兩脈引我們佈陣,再用土脈力破陣!”秦越看向陣中,隕神令的光芒越來越暗,巨爪雖被釘住,卻在緩緩往裂縫外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陣網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土脈錨點的位置!”
“俺知道在哪!”敖軒突然開口,他正用龍紋玉修補陣網破洞,銀藍光在他指尖閃爍,“土脈錨點在‘落塵谷’,是千年前古神封印土脈蝕紋的地方,由土紋族守護!可三年前土紋族突然失聯,父王說他們遷徙了,現在看來……是被淵主控制了!”
“落塵谷離這三千里,來回要兩天!”蘇墨急得跺腳,陣網的破洞又擴大了幾分,“陣網撐不了那麼久!”阿虎突然站起身,撿起地上的石杖,往自己掌心劃了道口子,鮮血滴在杖頭:“俺去!俺的獸魂雖散了,但爹的殘魂留了點土脈感應,能最快找到錨點!”
“不行!你現在連獸魂力都用不了,去了就是送死!”秦越拉住他,剛要再說,就見阿虎突然將石杖插進陣眼,鮮血順著杖身流進陣網:“俺爹說過,獸魂族的血能暫代土脈力!俺留在這裡補陣,你們去落塵谷!秦越,你得幫俺報仇,把土紋族的人救出來!”
陣網接觸到阿虎的血,破洞竟真的縮小了幾分。蘇青璃立刻點頭:“可行!獸魂族與土脈同源,他的血能撐三個時辰!秦越,你帶石鋒、敖軒去落塵谷,我和哥留下幫阿虎補陣!”她將水脈之心塞進秦越手裡,“用水脈之心能暫時壓制土脈錨點,切記別硬闖!”
秦越不再猶豫,將隕神令留給蘇青璃,帶著石鋒、敖軒跳上一艘倖存的龍紋戰船。戰船剛駛離定脈殿,影紋傳訊器裡就傳來蘇墨的聲音:“秦盟主!敖雲醒了,他說土脈錨點的守護者是土紋族族長,被淵主用‘蝕心咒’控制了,解咒要土紋族的‘鎮心石’!”
“鎮心石……”秦越摩挲著水脈之心,突然想起隕神臺之戰時,土紋族曾派使者送過一塊鎮心石碎片,當時以為沒用就收起來了。他立刻掏出碎片,剛觸到水脈之心,就見碎片亮起淡褐光芒,與水脈之心的瑩藍交織,“有了!我們有鎮心石碎片!”
戰船剛駛入落塵谷範圍,就見谷口的土紋陣已被蝕紋覆蓋,無數土紋族弟子變成傀儡,舉著石斧攔在谷口。敖軒催動龍紋玉,銀藍光掃過傀儡:“是蝕心咒!他們還有救,別下死手!”石鋒掏出鎮魂印,黃光掃過傀儡群,傀儡們動作一滯,眉心的蝕紋淡了幾分。
“快進谷!錨點在谷中央的土紋柱!”敖軒率先衝進去,龍紋槍挑飛幾名撲來的傀儡,“秦盟主,土紋柱下有密室,族長應該在裡面!”秦越緊隨其後,水脈之心的瑩藍光逼退周圍的蝕紋,鎮心石碎片在他掌心發燙,不斷指引方向。
谷中央的土紋柱已被紫黑蝕紋包裹,柱頂的土脈錨點正冒著淡黑霧,與萬域通的裂縫遙相呼應。秦越剛要靠近,就見密室門突然開啟,土紋族族長拄著石杖走出來,眉心嵌著一枚紫黑蝕紋珠:“秦越,你果然來了!淵主大人說了,只要你交出水脈之心,我就放了土紋族的人!”
“別被他騙了!蝕心咒的咒引就是那枚珠子!”石鋒催動鎮魂印,黃光直取族長眉心,“秦盟主,用鎮心石碎片砸咒珠!”秦越縱身躍起,將碎片裹著生滅力甩出去,碎片剛觸到咒珠,就炸成一道淡褐光芒,咒珠瞬間裂開,族長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快!用水脈之心封錨點!”族長虛弱地指著土紋柱,“淵主在錨點裡藏了半縷本源,必須用三族之力才能徹底淨化!”秦越將水脈之心按在土紋柱上,瑩藍光順著柱身蔓延,與石鋒的鎮魂印、敖軒的龍紋玉形成三角,三力共鳴淨化蝕紋。
錨點的淡黑霧漸漸消散,秦越剛鬆口氣,影紋傳訊器裡就傳來蘇青璃的尖叫:“秦越!不好了!阿虎的血撐不住了,陣網破了個大洞!敖雲趁我們不注意,把隕神令偷走了,還說要去啟用最後一個風脈錨點!”
“風脈錨點?”秦越心頭一沉,之前只知道水、火、土三脈,從沒聽說過風脈。族長突然爬起來,臉色慘白:“千年前古神封印萬域通,用了四脈錨點!風脈錨點在‘風蝕崖’,是界域風脈的源頭,一旦啟用,萬域通就徹底打開了!”
秦越剛要動身,就見土紋柱突然劇烈震動,柱底的裂縫中冒出淡金光芒,光芒裡竟嵌著半塊隕神令——與之前的令牌剛好拼成完整的一塊!“是古神留下的另一半令牌!”敖軒驚呼著想去拿,卻被光芒彈開,“這令牌……好像在等什麼人!”
秦越伸手去碰令牌,剛觸到就覺一股熟悉的古神之力湧入體內,與之前的生滅力、水脈力交織,腦海裡突然閃過無數畫面:千年前古神與三族聯手封印淵主,風脈錨點的守護者竟是守望族的先祖!“風蝕崖……蘇青璃的血脈能剋制風脈蝕紋!”
三人剛衝出落塵谷,就見遠處的天空突然掀起黑風,黑風中心的風蝕崖正冒著紫金光——風脈錨點已經被激活了!敖雲的聲音從黑風中傳來,帶著癲狂的笑意:“秦越,快來風蝕崖!淵主大人的本體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在這兒等你做最後的祭品!”
秦越握緊完整的隕神令,剛要催動戰船,就見黑風突然捲來無數蝕紋傀儡,為首的竟是之前被打散的淵主虛影,他手中舉著一枚風脈咒珠,狂笑著喊道:“秦越,你以為拼齊隕神令就能贏?告訴你個秘密——阿虎的爹,根本不是獸魂族的普通殘魂,是千年前封印淵主的獸魂守護神!他的殘魂,才是最後一把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