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心臺的紋路發出刺耳嗡鳴時,秦越餘光瞥見臺角嵌著塊墨色骨片——那是墨龍族的“鎮紋骨”,上一章從敖隱屍身搜出的遺物。“青璃!鎮紋骨能壓制陣紋!”他嘶吼著撲向神秘人,紋劍直劈對方按在紋路的手腕,生滅力裹著界印的金光,硬生生將其手掌震開。
蘇青璃反應極快,抓起鎮紋骨往臺角一按,瑩白的骨片瞬間亮起,自毀陣的紅光竟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這陣是墨龍族古法改造的,鎮紋骨是母骨!”墨龍族族長也衝過來,將掌心按在骨片上,墨色血脈力順著骨紋蔓延,“但只能壓制半炷香!快從秘道走!”
神秘人見陣被壓制,眼底閃過狠戾,突然甩出三道黑紋纏向懸浮的半塊界印:“帶不走也要毀了它!”秦越早有防備,隕神令擲出,淡金光將黑紋撞得粉碎。敖軒趁機拽住秦越的胳膊:“走!秘道在東側石壁後!”眾人跟著墨龍族族長往石壁退去,石縫後果然藏著條僅容兩人並行的通道。
“秦越,守望族聖地見!”神秘人在身後狂笑,將最後一枚蝕紋炸彈拋來,“這半塊界印,護不住你多久!”炸彈炸開的瞬間,秦越反手揮出一道生滅力屏障,將碎石盡數擋在外面。通道盡頭連著片暗河,隱形龍紋船正停在河邊,是之前留下的接應船隻。
船駛離碎星淵時,秦越靠在船舷,半塊界印自發貼在他右肩,死寂紋的灼痛感竟徹底消了。“界印能暫時鎮壓死寂紋,但要根治,還得找齊殘片啟用完整力量。”蘇青璃用引紋令掃過界印,銀白光映出細密紋路,“你看這紋線,和我守望族聖地的‘守源陣’完全契合,最後一塊殘片大機率在那。”
敖軒把玩著鎮紋骨,突然皺眉:“但青銅面具人肯定會去聖地截胡。而且我們剛從隕神墓室出來,黑斗篷的殘黨說不定在半路設伏。”墨龍族族長這時走進船艙,遞來一卷獸皮:“這是族裡的古籍記載,碎星淵的始祖龍骨並非孤品,霧海深處的‘龍骨廟’還藏著一副‘護靈骨陣’,能暫時遮蔽界印的氣息,避開追蹤。”
獸皮地圖標註著龍骨廟在霧海最深處的漩渦中心,被墨龍族先祖設下的“玄鱗霧障”守護。秦越看著地圖上的陣紋標記,突然想起阿虎爹的殘魂說過的話:“護靈骨陣需要純淨的龍血啟用,正好能借這陣穩定界印,再動身去守望族聖地也不遲。”
兩日後,龍紋船穿過玄鱗霧障,龍骨廟的輪廓在霧中漸漸清晰——那是座由整塊墨色龍骨搭建的廟宇,廟門上方懸著塊刻著“墨敖同源”的匾額,正是千年前兩族先祖共同立的。廟內中央的石臺上,整齊排列著數十塊瑩白龍骨,組成一個巨大的陣圖,陣眼處嵌著塊拳頭大的龍血晶,正是之前敖軒解毒剩下的那半塊。
“這就是護靈骨陣。”墨龍族族長走到陣前,掌心按在龍血晶上,“啟用需要敖氏和墨龍族的純血,還要一名守望族弟子引紋。”蘇青璃掏出引紋令,銀白光落在陣眼:“我來引紋。秦越,你守在廟門,防止黑斗篷突襲;敖軒,你和族長一起滴血啟用陣紋。”
秦越提著紋劍站在廟門,生滅力探向四周的霧障——霧障裡藏著墨龍族的警戒紋,一旦有外人闖入就會發出警報。阿虎的聲音從紋劍裡傳來,帶著幾分慵懶:“俺爹的殘魂說這陣挺邪門,啟用時會引動先祖殘魂,要是殘魂有執念,可能會出亂子。”
剛說完,廟內突然亮起銀藍與墨黑交織的光,敖軒和墨龍族族長同時將掌心按在陣眼,龍血順著指縫滲進龍骨,陣紋瞬間流轉起來。蘇青璃的引紋令在空中劃出複雜紋路,銀白光與龍血的紅光纏繞,半塊界印被託到陣眼上方,開始旋轉著吸收陣力。
“嗡——”陣紋突然劇烈震動,數十塊龍骨同時亮起,廟頂的石縫中飄下淡金霧氣,漸漸凝聚成兩道虛影——竟是敖氏和墨龍族的先祖!“墨敖兩族,同源相生,離則墮神醒,合則界印成……”兩道虛影齊聲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今日兩族和解,護靈陣成,可保界印無憂。”
秦越正鬆了口氣,突然聽到霧障外傳來警戒紋的脆響——是有人闖進來了!“有埋伏!”他嘶吼著揮劍劈向廟門,一道蝕紋炮光正好撞在劍上,激起的氣浪將他震退兩步。廟外傳來熟悉的獰笑:“秦越,果然在這!交出界印,饒你們不死!”
是敖隱的副將敖狂!他帶著數十名墨龍族舊部和黑斗篷人,手裡舉著纏著蝕紋的紋炮,炮口正對著廟門。“敖狂!你竟敢背叛墨龍族!”墨龍族族長怒喝著就要衝出去,卻被先祖虛影按住肩膀,“護陣要緊!陣眼未穩,不能分心!”
敖狂揮揮手,紋炮齊發,紫黑炮光砸向廟門,龍骨廟的護紋亮起,卻被砸得劇烈搖晃。“族長,別管什麼先祖了!再不出手,我們都要被埋在這!”一名墨龍族弟子急得跺腳,剛要衝出去,就被蘇青璃攔住:“護靈陣還差最後一步!秦越,我給你破陣血!”
她突然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一枚紋針上,擲給秦越:“這是守望族的‘引血紋’,能暫時引爆護靈陣的邊角陣力!”秦越接住紋針,瞥見敖狂身後的黑斗篷人正悄悄繞到廟後——他們想偷襲陣眼!“敖軒,後面有人!”
敖軒剛要回頭,就見三名黑斗篷人破窗而入,手中的蝕紋刀直劈陣眼的界印。“找死!”他龍紋槍橫掃,銀藍光刺穿兩人的胸膛,第三人卻藉著空隙,將一把蝕紋粉撒向陣眼。蘇青璃反應極快,引紋令的銀白光織成網,將蝕紋粉盡數擋住,卻被氣浪震得後退半步。
廟外的敖狂見狀,親自扛著一門巨型紋炮走來,炮口對準廟內:“秦越,我數到三,再不交界印,我就炸了這龍骨廟!一——”秦越突然將引血紋針插進身邊的龍骨,大喊:“青璃,引爆!”蘇青璃立刻催動引紋令,銀白光順著陣紋遊走,插進紋針的龍骨突然爆發出金光,將廟外的紋炮光盡數反彈回去。
“轟!”反彈的炮光砸在敖狂的巨型紋炮上,紋炮當場炸膛,敖狂被炸得倒飛出去,肩膀血肉模糊。秦越趁機縱身躍出,紋劍劈向慌亂的舊部,生滅力掃過之處,蝕紋紛紛消散。“敖狂,敖隱用本源晶自爆,連屍骨都沒留下,你還替他賣命?”
敖狂捂著傷口爬起來,眼神瘋狂:“族長說了,只要拿到界印,就能復活!”他突然掏出一枚黑色晶石,正是之前敖隱用過的墮神體本源晶,“我要讓你們都陪葬!”他將晶石按在自己胸口,身體開始膨脹,竟要步敖隱的後塵自爆。
“別衝動!”墨龍族族長突然衝出來,擋在秦越身前,“敖狂,你看看這是什麼!”他掏出一塊獸皮,正是敖隱的手記殘頁,“這是敖隱的親筆!他根本不是想復興墨龍族,是想把我們都變成蝕紋傀儡!”獸皮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寫著“待掌控墮神體,墨龍族皆為容器”。
敖狂愣住了,看著殘頁上熟悉的字跡,膨脹的身體漸漸恢復:“不可能……族長不會騙我……”他突然轉向剩下的舊部,“你們看!他騙了我們!我們都被他騙了!”舊部們看著殘頁,又看了看滿地的黑斗篷屍體,突然紛紛棄械:“我們不打了!”
就在這時,廟內突然傳來先祖虛影的驚呼:“不好!界印被汙染了!”秦越衝回廟內,只見半塊界印上沾了一絲紫黑蝕紋——是剛才黑斗篷人撒的蝕紋粉漏了一點,正好落在界印邊緣。先祖虛影同時伸手,淡金光裹著界印,卻只能勉強壓制蝕紋蔓延。
“是墮神體的本源蝕紋!普通淨化沒用!”蘇青璃臉色發白,引紋令的光劇烈閃爍,“只有守望族聖地的‘聖泉’能徹底淨化!”墨龍族族長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儘快動身去聖地了。護靈陣能暫時壓制蝕紋,但最多撐七日。”
眾人剛收拾好傷口,準備登船,就見一名墨龍族弟子慌慌張張跑來:“族長!碎星淵方向出現巨大的蝕紋漩渦!好像是……墮神體要出來了!”秦越心頭一沉,掏出界印——上面的蝕紋竟在隨著漩渦的方向跳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敖軒望向碎星淵的方向,銀藍眼瞳裡滿是凝重:“是青銅面具人!他肯定在碎星淵做了手腳,想提前喚醒墮神體!”蘇青璃突然抓住秦越的手腕,引紋令指向界印:“界印在給我們指路!它感應到最後一塊殘片了——不在聖地,在碎星淵的墮神體封印處!”
“去碎星淵!”秦越握緊紋劍,界印的金光映亮他的臉,“既能找殘片,又能阻止面具人喚醒墮神體,一舉兩得!”敖狂突然上前,單膝跪地:“秦盟主,是我糊塗,被敖隱矇騙。請允許我帶舊部去碎星淵贖罪,就算死,也要死在對抗蝕紋的戰場上!”
龍紋船往碎星淵疾馳,越靠近漩渦,空氣裡的蝕紋力就越濃。秦越靠在船舷,界印的金光越來越亮,突然指向漩渦中心的一道黑影——是青銅面具人!他正站在一艘黑帆戰船上,手裡舉著個瑩白的物件,正是最後一塊界印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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