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半成品蝕紋丹的弟子撲來時,周身裹著淡紫的紋力,拳風帶著蝕紋特有的腐臭味。阿影的鎖鏈剛纏住一名弟子的胳膊,就被對方暴漲的力量拽得一個趔趄——這些弟子本就是守陣中的好手,此刻力量翻倍,又失了神智,比暗靈族的傀儡更難對付。“別傷他們!”秦越的吼聲穿透混亂的打鬥聲,守陣印的金紫光芒突然擴散,像一層薄紗罩住三名弟子,“用淨化力封他們的靈脈!”
蘇青璃立刻會意,引紋令的銀白光化作細針,精準刺入弟子們的眉心靈竅。淡紫紋力在金紫與銀白的交織下漸漸消退,弟子們眼神恢復些許清明,卻因丹藥反噬癱倒在地,嘴角溢位黑血。阿影趁機將最後兩名弟子踹倒,鎖鏈纏住他們的腳踝:“撐不了多久!丹藥的餘勁會反覆,得儘快拿解藥!”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墨玄的金烏刀已劈至秦越頭頂,刀身的金色紋力帶著灼燒空氣的銳響。秦越揮斧格擋,古神斧的金藍紋力與刀光相撞,震得他虎口發麻——墨玄吸收了殘魂之力後,紋力竟比之前精純了數倍。“阿越,別頑抗了!”墨玄的黑眸裡翻湧著瘋狂,“丹爐只差最後一道紋力,你我聯手,主界就是我們的!”他突然旋身,刀光掃向蘇青璃:“抓不到純血祭品,就先毀了她!”
秦越見狀,只能棄了墨玄,龍紋力化作護盾擋在蘇青璃身前。金烏刀砍在護盾上,炸開的光屑濺得秦越肩頭生疼,他趁機將蘇青璃往阿影身邊推:“帶她去丹爐!找機關樞紐!”墨玄哪會讓他們得逞,腳尖一點地面,祭壇頂層的石板突然翻轉,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骨紋——是千年前靈族的“鎖魂骨紋陣”,無數細小的骨針從紋路中彈出,直指三人的腳踝。
“是骨紋機關!”蘇青璃的引紋令突然發燙,令身浮現出陣紋脈絡,“紋路和丹爐相連,毀了丹爐就能破陣!”她拉著阿影往丹爐方向跑,骨針追著他們的腳步彈出,阿影不時甩出鎖鏈纏住骨針,卻還是被幾根針擦中褲腳,布料瞬間被蝕出小洞。秦越則提著古神斧纏住墨玄,故意往陣紋密集處退:“墨玄,你忘了墨龍族的祖訓?‘紋力護界,而非霸界’!”
“祖訓?那是弱者的藉口!”墨玄的刀光越來越急,金烏紋力順著陣紋遊走,骨針的速度突然加快,“等我掌控始祖殘魂,祖訓由我來改!”秦越突然故意賣個破綻,讓墨玄的刀光擦過肩頭,藉著劇痛將龍紋力注入陣紋:“守陣印,解!”金紫光芒順著骨紋蔓延,那些骨針竟暫時停住了轉動,露出陣紋中央的一塊黑色骨牌——正是機關的核心。
“找到了!”蘇青璃的聲音帶著欣喜,她已跑到丹爐旁,引紋令的銀白光指向爐身側面的一道凹槽,“凹槽和骨牌紋路吻合!阿影,幫我擋住墨玄!”阿影立刻化作青影,鎖鏈纏住墨玄的手腕,卻被他反手甩開,金烏刀的餘光掃過阿影的胳膊,劃開一道血口。秦越趁機將古神斧擲向骨牌,金藍紋力砸在骨牌上,骨牌裂開一道細紋,陣紋的光芒瞬間黯淡。
“找死!”墨玄徹底暴怒,周身的金色紋力暴漲,竟暫時壓制住了守陣印的淨化力。他猛地拍向丹爐的頂蓋,爐口的淡紫煙霧突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金烏虛影,尖嘯著衝向秦越。秦越剛要躲避,就看到蘇青璃將引紋令插進凹槽,同時將石默給的蝕紋珠碎片擲進丹爐:“秦越!用守陣印和鑰匙共鳴!”
秦越立刻將鑰匙按在守陣印上,金紫與淡金的光芒纏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金烏虛影。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嘯,在光柱中漸漸消散,丹爐卻開始劇烈震顫,爐身的紋路從金色變成了紫黑,裡面傳來始祖殘魂憤怒的嘶吼——蝕紋珠碎片的淨化力與丹爐的蝕紋力正在相互吞噬。“你毀了我的丹爐!”墨玄狀若瘋癲,金烏刀直指蘇青璃,“我要你陪葬!”
千鈞一髮之際,祭壇入口突然傳來石默的吼聲:“墨玄!你的好日子到頭了!”石堅帶著幾名石族弟子衝進來,手裡舉著裝滿淡藍液體的陶罐,“這是用靈泉和蝕紋珠碎片配的解藥!弟子們都救過來了!”陶罐擲向那些癱倒的弟子,液體灑在他們身上,黑血漸漸變成了鮮紅,弟子們的呼吸也平穩了些。
墨玄的動作頓了頓,看到石族弟子身後的蒼淵和蘇雲,臉色徹底變得慘白——蘇雲雖重傷未愈,卻握著那半把鑰匙,與秦越手裡的鑰匙形成呼應,丹爐的震顫越發劇烈,爐口的煙霧開始變成灰黑色。“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配出解藥!”墨玄的黑眸裡閃過一絲恐懼,他最忌憚的就是弟子們清醒後反過來對付他。
“你忘了石族最擅長紋藥配伍?”石默扶著蘇雲,石紋在他周身亮起,“你在靈泉下毒的伎倆,千年前暗靈族就用過,石族的古籍裡早有記載解法!”蘇雲舉起鑰匙,淡金光芒與秦越的光柱匯合,丹爐的爐身開始出現裂痕,“墨玄,收手吧!始祖殘魂根本不是你能掌控的,它只是在利用你開啟紋界!”
“我不信!”墨玄瘋狂地將龍紋力注入丹爐,“我已經和始祖殘魂定下契約!它會給我力量!”丹爐的裂痕突然擴大,一道紫黑紋力從爐中射出,直奔墨玄的胸口。墨玄以為是始祖殘魂給的力量,毫不猶豫地吸收,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那紋力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瞬間洞穿了他的靈脈,他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
“愚蠢!”秦淵的殘魂突然從守陣印中浮現,化作一道金紫身影擋在眾人面前,“始祖殘魂從來不會與人定約,它只會吞噬宿主的靈脈!千年前的靈族先祖就是這麼被它害死的!”他揮手甩出一道紋力,將墨玄身上的紫黑紋力暫時壓制,“墨玄,你體內的龍紋力還沒被完全吞噬,現在淨化還來得及!”
墨玄看著自己乾枯的手臂,黑眸裡終於露出悔恨的神色。他踉蹌著後退,撞在丹爐上,爐身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我……我只是想讓墨龍族變強……”秦越走上前,守陣印的金紫光芒籠罩住他:“錯的不是變強的想法,是用錯了方法。墨龍族的榮耀,從來不是靠蝕紋和掠奪得來的。”
就在這時,祭壇底層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整個靈脈主峰都在搖晃,灰塵從穹頂簌簌落下。蒼淵的傳訊符瞬間炸開,上面的字跡被煙火燻黑:“暗靈族餘黨!他們在炸靈脈主峰的根基!說要讓所有人都陪葬!”秦越臉色一沉,跑到祭壇邊緣往下看,只見主峰的半山腰已經炸開一個大洞,紫黑蝕紋正順著洞口往山體內部蔓延——靈脈主峰的靈脈核心就在底層,一旦被蝕紋汙染,整個西域的靈脈都會枯竭。
“是蘇振海的餘孽!”蘇雲喘息著說,“他們藏在主峰的密道里,就是為了等祭典失敗後炸山!”墨玄突然抬起頭,乾枯的手臂抓住秦越的手腕:“我知道密道的位置!在底層的金烏雕像後面!那裡有暗靈族的總樞紐,炸了樞紐就能阻止他們!”他的眼神里滿是急切,“我犯的錯,我來彌補!”
秦越看著墨玄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青璃,你和石族長帶著弟子們撤離,用守陣印的光芒護住他們,別讓蝕紋沾到;阿影,蒼淵,跟我和墨玄去底層!”蘇青璃擔憂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心!暗靈族的餘黨肯定有埋伏!”秦越拍了拍她的手,守陣印的金紫光芒在她周身亮起:“放心,我們會回來的。”
四人順著暗梯往底層跑,沿途的石壁已經出現裂縫,碎石不斷落下。墨玄雖然靈脈受損,卻對主峰的地形瞭如指掌,很快就帶著眾人來到金烏雕像前——雕像的底座果然有一道暗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密道,裡面傳來暗靈族弟子的嘶吼聲。“樞紐在密道盡頭的紋脈室!”墨玄掏出一把龍紋鑰匙,開啟暗門,“裡面有三名暗靈族的小統領,都服了蝕紋丹!”
剛走進密道,就有兩名暗靈族弟子衝出來,他們的身體比之前的弟子更加強壯,皮膚呈紫黑色,手裡握著佈滿蝕紋的巨斧。“墨玄大人!你怎麼和他們在一起?”為首的弟子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墨玄會幫秦越。墨玄沒有廢話,龍紋力化作利刃,直刺弟子的眉心:“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秦越和蒼淵立刻跟上,古神斧與龍紋刀交替劈出,金藍紋力將弟子們的蝕紋力徹底壓制。阿影則化作青影,繞到弟子身後,鎖鏈纏住他們的腳踝,將其絆倒在地。墨玄雖然靈脈受損,但龍紋力的底蘊還在,解決掉兩名弟子後,率先衝到紋脈室門口:“樞紐就在裡面!”
紋脈室裡,三名小統領正圍著一個巨大的紋脈樞紐,樞紐上插著十幾根蝕紋針,針尾連線著通往山體內部的紋線。看到秦越等人進來,為首的小統領冷笑一聲:“來得正好!樞紐馬上就要引爆了,你們都給主峰陪葬吧!”他猛地拔出一根蝕紋針,山體的搖晃突然加劇,密道的入口瞬間被碎石堵住。
“攔住他們!”秦越揮斧劈向樞紐,卻被小統領們擋住。墨玄突然衝到樞紐前,將自己的龍紋力注入樞紐:“我用龍紋力暫時壓制引爆程式!秦越,快毀了樞紐的核心!核心在樞紐底部的金烏紋裡!”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乾枯,靈脈的力量正被樞紐瘋狂吸收。
秦越立刻揮斧砸向樞紐底部,金藍紋力撞在金烏紋上,樞紐發出刺耳的嗡鳴。小統領們瘋了般衝過來,蒼淵和阿影拼死攔住他們,蒼淵的肩頭被巨斧劈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袍角。“快!我撐不住了!”墨玄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的手臂已經變成了枯骨,“記住,墨龍族……要靠你了……”
秦越咬緊牙關,將守陣印和鑰匙的力量全部注入古神斧,金紫與金藍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巨刃,狠狠劈在樞紐上。“砰”的一聲巨響,樞紐徹底炸開,蝕紋針紛紛斷裂,山體的搖晃漸漸停止。小統領們見大勢已去,引爆了自身的紋力,蒼淵和阿影趕緊護住秦越,爆炸的氣浪將三人掀飛出去。
秦越爬起來時,看到墨玄倒在樞紐的碎片旁,身體已經快變成透明,只剩下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他衝過去抱住墨玄,守陣印的光芒試圖淨化他體內的蝕紋,卻發現蝕紋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靈脈。“阿越……”墨玄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從懷裡掏出一枚龍紋玉佩,正是秦越小時候他送的那枚,“替我……守住墨龍族……”
墨玄的手垂落時,玉佩突然發出金色光芒,融入守陣印中。守陣印的雙生紋旁,多了一道淡金的龍紋。就在這時,紋脈室的牆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傳來熟悉的嘶吼聲,與沉沙淵母巢的聲音一模一樣——縫隙後面,竟是一個巨大的巢穴,無數細小的蝕紋蟲正順著縫隙爬出來,巢穴的中央,躺著一具覆蓋著金烏紋的棺槨,棺槨上刻著四個字:“淵主之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