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紋路像毒蛇般纏上秦越腳踝,蝕骨的寒意順著經脈往上竄,皮膚瞬間泛起細密的紫紋。玄蝕見狀狂笑,蝕紋刀劈出一道紫黑刃氣:“被蝕主殘魂纏上,你必死無疑!”金烏火在秦越斧刃暴漲,卻只能勉強阻攔紋路蔓延——這紋路帶著源紋的相容力,普通明紋力根本無法徹底斬斷。
“秦叔叔!”風唸的傳承玉突然飛出,金青光芒化作銀剪,精準剪向纏在腳踝的紋路。銀剪觸碰到紋路的剎那,傳來蝕紋之主的尖銳嘶吼,紋路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般縮回地面,只在秦越腳踝留下淡紫印記。風念臉色發白,扶著樹幹喘息:“這紋路……和源紋窟的封印裂痕同源,只能暫時斬斷,沒法徹底根除。”
蘇青璃趁機將一枚清紋丹塞進秦越口中,靈紋順著他經脈遊走,壓制殘留的蝕力:“玄蝕是故意引動殘魂,想拖延時間!”話音剛落,秘窟方向突然升起黑煙,一名龍紋衛跌跌撞撞跑來,盔甲上還沾著火星:“秦盟主!糧倉……糧倉被燒了!裡面的糧草和傷藥全沒了!”
玄蝕的笑聲從霧氣中傳來:“秦越,我看你們怎麼撐過三天!”他身形一閃,化作一縷紫霧遁入沙漠,“蝕紋傀儡馬上就到,好好享受內憂外患的滋味吧!”沙烈要追,被秦越攔住:“別追了,先去糧倉!糧草是聯軍根基,不能出事!”
糧倉位於秘窟西側的沙坡下,此刻已被熊熊烈火包裹,木質糧倉架噼啪作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沙紋族弟子正用沙紋築牆擋火,卻根本撲不滅蝕紋引燃的火焰——火舌泛著紫黑,遇水反而更旺。蘇青璃急忙催動靈紋,織成巨大的銀網罩住糧倉,暫時阻隔火勢:“是蝕紋火!只能用源紋力淨化!”
風念走上前,傳承玉的銀白光芒灑向火場。紫黑火舌瞬間萎靡,滋滋作響著化作黑煙,露出糧倉內的焦黑廢墟——糧草已燒成灰燼,藥箱裡的傷藥也化作焦炭,只有角落的幾袋鹽巴僥倖留存。秦越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點焦灰,護紋符微微發燙:“不是意外,是人為縱火。”焦灰中藏著細小的紫黑顆粒,正是蝕紋蠱的蟲卵。
“蝕紋蠱?”木蒼臉色一變,突然想起什麼,“我族失蹤的那幾名弟子,回來後總說心口發悶,指尖偶爾會泛紫!”他立刻召來那幾名弟子,風唸的傳承玉光芒掃過,弟子們胸口浮現出淡紫蠱影,正隨著心跳蠕動。“是蝕紋蠱!”風唸的聲音帶著凝重,“這蠱能操控人的意識,還能在特定指令下自爆,引燃蝕紋火!”
蘇青璃取出引紋令,銀紋纏上一名弟子的手腕:“這是‘噬心蠱’,玄蝕改良過的品種,以宿主紋力為食,還能傳遞指令。糧倉的火,就是被蠱操控的弟子放的。”她指尖輕點弟子眉心,靈紋逼出一隻米粒大小的紫黑蠱蟲,蠱蟲剛落地就想逃竄,被風唸的銀線纏住,瞬間化為飛灰。
“難怪之前找不到失蹤弟子,是被玄蝕藏起來養蠱了!”沙烈怒拍石牆,引魂紋金光閃爍,“雷驚鴻死前說玄蝕在聯軍安插了眼線,這些被蠱控的弟子,就是他的棋子!”秦越卻搖頭,護紋符掃過所有弟子:“不止這些。噬心蠱需要近距離種下,能接觸到木紋族弟子和糧倉守衛的,必然是聯軍內部的人。”
排查從正午持續到黃昏。蘇青璃用靈紋配合傳承玉,共查出十八名被蠱控的弟子,遍佈沙紋族、靈紋族和雷紋族。最驚人的是,雷嘯天身邊的親衛隊長也在其中——他是雷驚鴻的堂兄,雷驚鴻死前曾私下見過他。“我對不起雷族!”親衛隊長跪在地上,悔恨交加,“驚鴻說只要種下蠱,就能幫我坐上副族長之位,我一時糊塗……”
雷嘯天臉色鐵青,一腳踹翻親衛隊長:“家門不幸!”他看向秦越,眼中滿是歉意,“秦盟主,此事是我雷紋族監管不力,我願承擔所有罪責!”秦越扶起他:“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出所有蠱蟲,防止再出意外。”風念突然開口,傳承玉指向雷嘯天的胸口:“雷族長,您的紋力有些紊亂,讓我看看。”
銀白光芒掃過雷嘯天,他胸口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蠱影,比其他弟子的更隱蔽。“這是……母蠱的印記!”蘇青璃臉色驟變,“噬心蠱分子母,母蠱在操控者手裡,子蠱靠母蠱感應。雷族長身上的是母蠱印記,說明放蠱的人,曾近距離接觸過您!”雷嘯天愣在原地,突然想起雷驚鴻死前一天,曾以探病為由,給他送過一瓶“護心丹”。
“是那瓶丹藥!”雷嘯天急忙取出藥瓶,風唸的光芒掃過,藥瓶殘留著母蠱的氣息,“這丹藥裡摻了母蠱蟲卵,雖不會直接操控您,卻能透過您的紋力,感應所有子蠱的位置!”秦越攥緊藥瓶,眼中閃過寒光:“玄蝕的目的不僅是燒糧草,是想透過母蠱掌控聯軍高層,等我們與傀儡交戰時,再讓被蠱控的人倒戈!”
就在這時,秘窟外傳來震天的號角聲——那是邊境告急的訊號。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說:“秦盟主!黑風谷方向出現大批傀儡,領頭的是蝕紋族將領,說是要為玄蝕報仇,已經衝破了雷紋族的第一道防線!”
內憂未平,外患又至。秦越立刻召集高層議事:“蘇青璃,你帶靈紋族弟子繼續排查蠱蟲,用傳承玉淨化母蠱印記;木蒼,你帶木紋族弟子加固秘窟防禦,母樹的紋力能阻擋蝕紋;沙烈,你和我帶龍紋衛、沙紋族弟子馳援邊境;雷族長,你留下穩定族內,清除雷紋族的蠱蟲隱患!”
眾人剛要行動,雷嘯天突然抓住秦越的手臂:“我跟你們去邊境!母蠱印記雖沒清除,但我能透過它感應子蠱的位置,傀儡群裡肯定有被蠱控的人在指揮!”風念點頭:“傳承玉能暫時壓制母蠱,不會讓它操控雷族長。”秦越不再猶豫,揮揮手:“出發!”
趕到邊境時,雷紋族的防線已岌岌可危。紫黑傀儡群像潮水般衝擊著陣門,領頭的蝕紋將領身披骨甲,手中戰刀劈出的蝕紋刃氣,竟帶著雷紋的電光——那是雷驚鴻的雷紋術!“是驚鴻的力量!”雷嘯天目眥欲裂,“玄蝕把驚鴻的紋力抽走,灌進了傀儡將領體內!”
秦越舉起古神斧,金烏火裹著明暗雙紋:“沙烈,帶弟子從側翼迂迴;雷族長,感應子蠱位置,找出傀儡的指揮核心;風念,用傳承玉保護陣門!”他縱身躍起,斧刃劈向將領,戰刀與斧刃相撞,火星四濺,秦越只覺手臂發麻——這將領的力量,比上次的蝕紋將領強了數倍。
風唸的傳承玉光芒掃過傀儡群,很快鎖定了陣眼右側的一群傀儡:“秦叔叔!那裡有子蠱波動!”雷嘯天的雷紋順著風念指的方向劈出,一道電光炸響,那群傀儡突然停滯,露出裡面一名身著雷紋族服飾的弟子——正是之前被蠱控的雷紋族弟子,他正舉著一枚青銅碎片,操控著傀儡。
“抓住他!”沙烈的引魂紋化作金網,罩向那名弟子。弟子卻突然狂笑,猛地捏碎青銅碎片:“玄蝕大人說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他體內的子蠱瞬間自爆,紫黑霧氣炸開,傀儡群像瘋了般衝擊陣門,將領也趁機劈出一道雷紋蝕刃,砍在陣門的靈紋上,陣門瞬間裂開一道缺口。
“不好!”蘇青璃的傳訊紋符突然亮起,靈紋族弟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蘇長老!秘窟出事了!被淨化的幾名高層突然蠱蟲發作,毀了靈脈的防禦陣,蝕源種趁機暴走,已經開始腐蝕靈脈核心!”
秦越心頭一沉。他終於明白玄蝕的算計:先用傀儡牽制邊境主力,再讓秘窟的被蠱控高層發作,毀掉靈脈防禦,讓蝕源種徹底失控。靈脈一旦被腐蝕,源紋封印就會徹底裂開,蝕紋之主就能借殘魂降臨。“必須回援秘窟!”秦越劈出一道火弧逼退將領,“沙烈,你帶一半人守住邊境;我帶風念、雷族長回秘窟!”
就在眾人準備分兵時,風念突然指著傀儡群后方,臉色慘白:“秦叔叔,你看!”遠處的黑風谷上空,玄蝕的身影懸浮在紫黑霧氣中,手中舉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瓶內裝著一團銀紫交織的霧氣——那是母蠱的核心,正與靈脈的蝕源種遙相呼應。“秦越,”玄蝕的聲音傳遍戰場,“靈脈馬上就要歸我了,你現在回來,正好能親眼看著源紋封印破碎!”
更可怕的是,風唸的傳承玉感應到,靈脈核心的蝕源種,竟與邊境傀儡將領的紋力產生了共鳴。將領的骨甲裂開,露出裡面的核心——那是一枚嵌著源紋的蝕紋晶石,晶石的光芒正與靈脈的蝕源種同步閃爍。“他在用水晶傳遞蝕源種的力量!”風唸的聲音帶著顫抖,“再這樣下去,傀儡會變得和蝕紋之主一樣強!”
秦越站在陣門之上,一邊是邊境瘋湧的傀儡,一邊是秘窟危在旦夕的靈脈。他握緊古神斧,斧刃的金烏火映著戰場的血色,突然想起墨淵殘息說的“源紋金鑰”——風隕谷的線索還沒找到,靈脈卻已瀕臨崩潰。而玄蝕手中的母蠱核心,正一點點吸收著戰場的蝕紋力,變得越來越亮,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引爆靈脈的蝕源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