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靈紋族祖地鏡湖的路被暮色染得昏黃,風念三人腳下的靈紋草都帶著幾分枯敗——這裡的靈脈枯竭得比蘇青璃說的更嚴重,連路邊的石子都泛著灰撲撲的色澤。青冥之女握著鑰匙走在中間,黑綠光芒在指尖若隱若現,不時掃向身後天際:“古族的瘴氣離得不遠了,最多半個時辰就會追上我們。”
蘇青璃懷裡的玉匣一路都在發燙,她掀開縫隙看了眼,星紋秘卷的金色紋路正順著匣壁遊走,像在尋找出口。“秘卷在感應鏡湖的氣息。”她加快腳步,髮梢沾著的靈紋草汁液蹭在臉頰上,也顧不上擦,“但它的紋路還沒完全展開,剛才在密室裡只顯了環形紋,關於靈玉的具體位置和開啟之法,肯定藏在更深的紋路里。”
風念走在最前面,雙生紋的淡白光暈籠罩著三人,既能遮蔽氣息,又能驅散沿途殘留的蝕紋。聽到蘇青璃的話,他突然停步,掌心泛起白光:“或許需要鑰匙之力。上一章秘卷初現時,青冥的鑰匙就有異動,而且五族古籍是同步發光的,神器線索肯定需要五族核心力量共鳴才能完全解鎖。”
青冥之女立刻會意,將鑰匙貼在玉匣上。黑綠光芒剛觸到玉匣,匣內就傳來“嗡”的一聲輕響,金色紋路突然暴漲,從縫隙中竄出,在三人頭頂織成一張巨大的紋網。紋網中央的環形紋開始旋轉,邊緣的五族紋印依次亮起,只是青冥族的紋印亮得最暗,還帶著幾分閃爍。
“還差雷族的力量。”蘇青璃盯著閃爍的紋印,“五族紋印要同時達到巔峰亮度才能解碼,現在只有靈紋、雙生紋和鑰匙之力在起作用,雷、木、水三族的紋力沒跟上。”她剛說完,風念腰間的傳訊符突然震動,雷嘯雲的聲音帶著喘息傳出來:“風紋主!雷長老讓我給你們傳雷紋精血!古族分了一支人偷襲禁地,長老沒法親自過來,讓我把精血送來,剛到靈紋谷外圍!”
真是及時雨。風念讓雷嘯雲在前方的靈紋哨站等候,三人拐進哨站時,少年正靠在哨站的石牆上喘氣,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玉瓶,瓶身上刻著雷族的雷紋印。“這是長老用本命精血凝練的,能暫時替代雷族核心力量。”雷嘯雲將玉瓶遞過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古族的人跟在我後面,大概一刻鐘就到!”
蘇青璃接過玉瓶,毫不猶豫地倒進玉匣。雷紋精血剛接觸到星紋秘卷,金色紋網中的雷族紋印就“唰”地亮了起來,與靈紋、青冥族的紋印形成三足鼎立之勢。環形紋旋轉得更快了,紋網中開始浮現出細碎的文字,是靈紋族的古老文字,蘇青璃盯著看了片刻,突然驚呼:“是‘鎮界靈玉’!秘捲上寫著它的名字!”
風念湊近一看,那些文字正圍繞著環形紋遊走,組成一段簡短的記載:“鎮界靈玉,五器之核,環身刻星紋,內藏界核本源。藏於鏡湖靈紋水晶宮,需五族紋力共振,引水晶宮星軌紋,方可開啟。靈脈枯竭之地,需借界核虛影之力補靈。”
“果然需要界核之力。”青冥之女收起鑰匙,黑綠光芒掃過哨站四周,“鏡湖的靈脈已經撐不起水晶宮的開啟了,必須有風唸的雙生紋引動界核虛影,才能臨時補全靈脈。”她突然看向哨站外,鑰匙光芒猛地一縮,“古族到了!不是大部隊,是三個哨探,速度很快!”
風念立刻將雷嘯雲推進哨站的密室:“待在這裡別動,用雷紋精血催動哨站的防禦符!”他和蘇青璃、青冥之女剛躲到哨站兩側的石柱後,三道黑色身影就竄了進來,身上的鎧甲泛著冷光,手中的蝕紋刃在暮色中閃著黑氣——正是古族的先鋒哨探。
“他們身上有秘卷的氣息!”為首的哨探鼻子動了動,目光直直射向蘇青璃懷裡的玉匣,“首領有令,拿到星紋秘卷者,賞蝕紋骨甲!”說著就揮刀砍來,蝕紋刃帶起的黑氣掃過石柱,石柱立刻被腐蝕出一道深痕。
風念率先出手,雙生紋的白光化作長鞭,纏住蝕紋刃的刀柄。哨探沒想到他的紋力能剋制蝕紋,驚呼一聲就要抽刀,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已經化作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蘇長老!解碼!”風念大喝一聲,白光猛地發力,將哨探甩向另一側的石柱。
蘇青璃趁機將玉匣放在地上,雙手結印,靈紋之力注入玉匣。星紋秘卷的金色紋網再次展開,這次直接罩向另外兩名哨探。紋網中的五族紋印雖未完全亮起,卻也帶著界核的威壓,兩名哨探被紋網罩住,立刻動彈不得,鎧甲上的蝕紋開始滋滋作響。
為首的哨探見勢不妙,突然將手中的蝕紋刃擲向玉匣。風念眼疾手快,白光化作盾牌擋住刃身,刃身卻在接觸白光的瞬間爆炸,黑色的蝕紋碎片濺得滿地都是。趁著這個間隙,哨探轉身就逃,嘴裡還喊著:“首領!秘卷在他們手裡!水晶宮的位置我們已經找到了!”
“別追!”蘇青璃拉住要追上去的風念,指著玉匣,“秘卷解碼了!”只見紋網中央的環形紋已經化作一枚玉器的虛影,虛影下方刻著一行小字:“水晶宮入口在鏡湖湖心,需以星紋秘卷為引,雙生紋、鑰匙之力為匙,雷紋精血為火,點燃湖心的靈紋燈。”
雷嘯雲從密室裡跑出來,看著地上被紋網困住的兩名哨探,氣鼓鼓地踹了一腳:“這兩個傢伙剛才偷襲我,還好長老的防禦符管用!”他湊近玉匣看了眼,突然指著虛影:“這靈玉的紋路,和雷澤禁地石柱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難怪長老說石柱和界核震顫頻率一致,它們本來就同源!”
風念收起紋網,將兩名哨探捆在石柱上——留著他們或許能問出古族的具體計劃。“沒時間審問了,古族大部隊馬上就到。”他撿起地上的蝕紋刃碎片,發現碎片上刻著細小的紋印,“這是古族的‘追蹤紋’,他們能透過碎片定位我們的位置。”說著就將碎片扔進旁邊的火盆,碎片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黑色的濃煙。
四人不敢耽擱,再次出發時,蘇青璃將玉匣背在身後,用靈紋布裹住,儘量遮蔽氣息。青冥之女的鑰匙始終保持著微光,指引方向,沒過多久,前方就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水域——正是鏡湖。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髒鏡子,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湖邊的靈紋樹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
“湖心在哪裡?”雷嘯雲踮著腳往湖裡看,除了灰濛濛的水面,什麼都看不到。蘇青璃將玉匣舉起來,金色紋路指向湖面中央:“就在那裡,但湖面被一層隱紋罩住了,普通人看不到真正的湖心。”她剛要催動秘卷,青冥之女突然拉住她,鑰匙光芒指向湖面:“有異動。”
風念凝神望去,只見湖面中央的水面突然泛起一絲漣漪,不是自然的波動,而是有人在水下催動紋力。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水裡鑽出來,看到風念四人,立刻又鑽了回去——是古族的水下哨探。“他們已經到了,還派人潛入了湖底。”風唸的雙生紋泛起白光,“看來水晶宮的入口,他們確實找到了。”
蘇青璃不再猶豫,將玉匣放在湖邊的石臺上,風念和青冥之女一左一右站在旁邊,雷嘯雲則握著雷紋精血的空瓶,站在石臺下護法。黑綠光芒和白光合在一起,注入玉匣,星紋秘卷的金色紋路順著石臺蔓延,一直延伸到湖面。湖面的隱紋罩被紋路觸碰,立刻泛起漣漪,露出真正的湖心——那裡有一座半沉在水下的水晶宮尖頂,正泛著微弱的藍光。
“就是那裡!”蘇青璃的聲音帶著興奮,“只要將雷紋精血滴在湖心的靈紋燈上,水晶宮的入口就會開啟!”雷嘯雲剛要上前,湖面突然劇烈震動,三道黑色身影從水裡竄出來,為首的正是剛才逃走的哨探,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更厚重鎧甲的古族士兵,鎧甲上刻著與虛空始祖同源的黑色紋路。
“想開啟水晶宮?問過我們首領的‘蝕紋衛’再說!”哨探狂笑著,身後的蝕紋衛突然舉起手中的長矛,長矛上的黑色紋路亮起,湖面的水開始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是水晶宮的尖頂。“首領說了,就算打不開水晶宮,也要用蝕紋漩渦毀掉它!讓你們永遠找不到鎮界靈玉!”
風念立刻催動雙生紋,白光化作光刃劈向漩渦,卻被漩渦中的蝕紋纏住,光刃竟開始慢慢被腐蝕。青冥之女的鑰匙之力化作鎖鏈,纏住一名蝕紋衛的長矛,卻被對方猛地拽過去,險些掉進漩渦。蘇青璃急得滿頭大汗,星紋秘卷的紋路還在與隱紋罩對抗,根本抽不出力量幫忙。
雷嘯雲突然想起什麼,將空瓶扔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枚雷族的雷紋符:“這是長老給我的‘爆雷符’,能暫時驅散蝕紋!”他將符紙扔向漩渦,符紙在半空爆炸,藍色的雷弧炸開,漩渦中的蝕紋果然消退了幾分。風念趁機抓住青冥之女的手,雙生紋與鑰匙之力合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光刃,劈向為首的蝕紋衛。
蝕紋衛猝不及防,被光刃劈中肩膀,鎧甲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他怒吼著揮矛反擊,卻被風念側身躲開,光刃順勢劈向漩渦的中心。就在這時,蘇青璃突然大喊:“成功了!隱紋罩打開了!”湖面的漩渦突然停止,水晶宮的尖頂完全露了出來,尖頂上的靈紋燈正泛著微弱的光芒。
“快滴精血!”蘇青璃催促道。雷嘯雲剛要上前,漩渦突然再次轉動,這次的轉速比剛才更快,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漩渦中傳來:“小輩們,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了。”話音剛落,一道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從漩渦中緩緩升起,手中握著一根刻滿蝕紋的權杖,杖頂鑲嵌著一枚黑色的晶體——正是虛空始祖的魂晶碎片!
“是古族大長老!”被捆在哨站的哨探曾提過,古族大長老是始祖最信任的下屬,能操控魂晶碎片的力量。風念握緊雙生紋,剛要出手,就看到大長老舉起權杖,魂晶碎片的光芒掃過水晶宮的尖頂,靈紋燈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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