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光柱撞碎穹頂的瞬間,無數蝕魂蟲像暴雨般砸落,殿外的蝕魂衛舉著泛紫的長矛,踩著坍塌的石礫衝了進來。雷嘯雲揮刀劈飛領頭的兩名蝕魂衛,金雷紋在刃尖炸開,卻被光柱散逸的暗紋氣息削弱大半:“這鬼氣息能克魂紋!再拖下去我們都要被裹成蟲繭!”守墓人後裔死死攥著雷族古印,印身的雷紋忽明忽暗,顯然是在抵抗光柱的侵蝕。
“用我的血!”青冥之女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她不等眾人反應,抬手咬破食指,鮮紅的血珠滴在古印中央的凹槽裡。血珠接觸古印的剎那,印身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金光順著守墓人後裔的指尖蔓延,注入四根盤龍石柱——原本黯淡的雷罰陣驟然亮起,金色雷紋像活過來般纏繞住蝕魂蟲,蟲豸觸到雷紋便化作黑灰,殿外衝來的蝕魂衛也被雷網彈飛,鎧甲上的蝕魂紋滋滋消融。
風念趁機衝到階梯口,雙生紋白光與雷罰陣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牆,將紫黑色光柱死死擋在階梯內。光柱中的木玄傀儡發出痛苦的嘶吼,身形在金光中不斷扭曲,胸口的暗紋核心忽明忽暗,與巨獸殘魂的連線氣息漸漸減弱。“聖女血脈真能啟用古印!”守墓人後裔激動地大喊,操控古印轉動,雷罰陣的金光順著光牆湧入階梯,階梯深處傳來巨獸殘魂不甘的咆哮。
“青冥,穩住!血脈之力不能斷!”風念喊道,同時將雙生紋注入青冥之女的手腕,幫她穩住流失的魂紋之力。青冥之女臉色蒼白,指尖的血珠不斷滴落,眉心的潮汐晶核與古印產生共鳴,藍色光芒融入金光,雷罰陣的範圍突然擴大,將整個雷魂殿籠罩在內。殿外的蝕魂衛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雷網牢牢困住,只能徒勞地揮舞長矛。
階梯口的紫黑色光柱終於開始收縮,木玄傀儡的身形顯露出來,周身的紫黑紋路被金光灼燒得殘缺不全,眼窩中的黑火裡,屬於木玄的神智越來越清晰。他掙扎著伸出手,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風念……別……別信古印……始祖……始祖藏在中樞……暗紋是鑰匙……”話音未落,他胸口的暗紋核心突然暴漲,一股暗紋之力將他推出光牆,摔在殿內的青石板上。
“想跑!”雷嘯雲剛要追,就被風念拉住:“他在傳遞資訊!”果然,木玄傀儡趴在地上,艱難地轉頭看向壁畫,目光停留在四神器共鳴的殘片上:“共鳴……要四族……純質魂紋……缺一不可……”暗紋核心再次閃爍,他的身體突然抽搐起來,眼窩中的黑火重新佔據主導,神智徹底隱去。傀儡猛地起身,撞向殿側的石牆,石牆轟然倒塌,露出一條狹窄的密道,他踉蹌著鑽了進去。
“追不追?”雷嘯雲握著紋刃問道。木塵走到密道入口,枯木杖的綠光掃過通道內壁:“不用追,密道通向冰原,裡面有雷族的‘斷紋機關’,他跑不遠。而且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古印啟用後,壁畫有變化!”眾人轉頭看向殿北的壁畫,果然,原本模糊的四神器共鳴圖案變得清晰,壁畫下方的石壁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行刻在石中的古字:“雷引其形,水潤其勢,木固其基,火燃其力,四紋同心,方啟共鳴。”
守墓人後裔將古印放在壁畫前的石臺上,印身的雷紋與壁畫上的雷紋重合,一道金光投射在石壁上,映出更詳細的共鳴法門:“雷紋印聚天威,潮汐晶核引地澤,枯木杖生玄黃,火紋印燃星火,四器相觸,以純質魂紋為橋,聖女血為引,可凝淨化神光。”風念撫摸著壁畫上的雷紋印圖案,若有所思:“之前我們嘗試共鳴失敗,是因為沒有古印引導,也少了聖女血的牽引。”
阿澈走到青冥之女身邊,潮汐佩的藍光包裹住她的手指,幫她止住流血:“剛才木玄說‘別信古印’,是什麼意思?這古印不是雷族的聖物嗎?”木塵摩挲著枯木杖,臉色凝重:“可能古印不僅能引導共鳴,還藏著別的秘密。木玄被暗紋控制這麼久,肯定知道始祖的陰謀,他說的‘中樞’,應該就是紋界中樞。”
雷嘯雲踢開地上的蝕魂衛屍體,撿起一枚蝕魂衛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暗紋印的圖案,背面有一行細小的字:“中樞啟,殘魂合,始祖生。”“這和木玄說的對上了!”雷嘯雲將令牌遞給風念,“看來始祖的計劃就是用四神器共鳴開啟中樞,融合三縷殘魂復活。”守墓人後裔突然指著古印,“古印在發燙!好像在感應什麼!”
眾人圍過去,只見古印的雷紋正朝著密道的方向閃爍,印身投射出一道細小的金光,在地面上畫出密道的路線圖,路線圖的終點標註著“斷紋閣”。“斷紋閣是雷族存放機關圖紙的地方!”守墓人後裔激動地說,“裡面肯定有控制密道機關的方法,說不定還能找到剋制傀儡的線索!”風念看向青冥之女,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一些,正點頭示意可以出發。
眾人沿著密道前行,密道內壁的雷紋在古印的光芒下亮起,照亮了兩側的機關凹槽。守墓人後裔邊走邊解釋:“這些是‘雷棘機關’,觸發後會射出雷棘,能刺穿蝕魂體。木玄傀儡肯定觸發過,我們小心點。”果然,走了沒多久,地面上就躺著幾根斷裂的雷棘,棘尖還殘留著紫黑色的暗紋氣息——是傀儡留下的痕跡。
密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正是斷紋閣。閣內的石架上擺滿了泛黃的圖紙,最中間的石臺上放著一個銅製的機關盒。風念剛要拿起機關盒,石室的石門突然“咔噠”一聲關上,石壁上的凹槽亮起紅光,數十道雷棘從凹槽中射出。“是木玄觸發的延時機關!”守墓人後裔立刻將古印按在石室中央的凹槽上,金光擋住雷棘,“這機關要純質雷紋才能破解,雷嘯雲,用你的雷紋印!”
雷嘯雲將雷紋印按在凹槽旁的紋路上,金雷順著紋路蔓延,石壁上的紅光漸漸熄滅,雷棘也收了回去。風念拿起機關盒,盒子上的鎖孔正好能容納古印,古印嵌入後,盒子緩緩開啟,裡面放著一卷獸皮圖紙,圖紙上畫著雷罰陣的完整結構,還有一行批註:“雷罰陣可困暗紋,然需四器共鳴方能徹底淨化,古印藏‘雷魂本源’,慎用之。”
“雷魂本源?”風念將圖紙遞給木塵,古印突然從盒子裡飛出,懸浮在石室中央,印身的雷紋投射出一幅影像:雷族先祖手持古印,對著一群族人說:“古印乃雷魂所化,藏有紋界中樞的部分座標,然暗紋印亦能感應其存在,若古印離身過久,會引暗紋追蹤。”影像消失時,古印上浮現出一串座標,指向魂紋海的方向。
眾人剛記下座標,石室的頂部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守墓人後裔抬頭,臉色驟變:“是木玄傀儡!他在外面觸發了密道的‘塌方機關’!”石壁開始脫落,石塊砸落在地面上,風念立刻將古印收好:“從密道的應急出口走!圖紙上說出口通冰原的‘雷紋谷’,那裡有雷族的臨時據點!”
眾人跟著守墓人後裔衝向石室角落的暗門,剛走出暗門,身後的密道就轟然坍塌。暗門外是一片覆蓋著雷紋的山谷,山谷中的石堆上殘留著雷族的營寨痕跡。阿澈突然指著山谷盡頭,那裡的天空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黑霧中隱約有紫色的暗紋閃爍:“那是什麼氣息?和暗紋印很像,但更……古老。”
風念握緊古印,印身的雷紋微微震動,傳遞出警示的氣息。木塵的枯木杖突然指向黑霧的方向,杖身的綠光劇烈閃爍:“是始祖的殘魂氣息!而且不止一縷!”他頓了頓,補充道,“木玄傀儡引我們到這裡,根本不是巧合——雷紋谷是古印與中樞產生共鳴的地方,始祖的殘魂在這等著我們的古印!”
雷嘯雲舉起紋刃,金雷紋暴漲:“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再去找他!”風念卻按住他的手腕,目光凝重地看向黑霧:“不對,殘魂的氣息在擴散,像是在召喚什麼。”他剛說完,黑霧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吟唱聲,山谷中的雷紋開始瘋狂閃爍,地面的石塊漸漸浮起,古印也不受控制地飛出,朝著黑霧的方向飛去。
“不好!古印被吸引了!”守墓人後裔想要抓住古印,卻被一股強大的暗紋氣息彈開。風念立刻催動雙生紋,白光纏住古印,卻被古印的雷紋排斥。黑霧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漸漸凝聚,黑影的手中握著一把泛著黑火的鐮刀,正是始祖殘魂的輪廓。而在黑影的身後,木玄傀儡的身影跪在地上,像是在舉行某種獻祭儀式,他的胸口暗紋核心,正與黑霧中的黑影產生共鳴——古印,成了始祖殘魂最渴望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