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屁!風唸的另一半隻能是我們這些兄弟!”雷嘯雲紅著眼,金雷在掌心凝成拳頭大的光球,不顧影紋屏障的灼燒,硬生生將手臂探進去,“老子今天就撕了你這冒牌貨!”光球砸在屏障上,炸開的金雷像毒蛇般順著屏障紋路遊走,竟將黑色的影紋燒出細小的缺口。
青玥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鎮影短匕的黑綠紋暴漲,順著缺口鑽向影主眉心:“影紋化身?我看是偷了風念魂紋碎片的寄生蟲!”短匕剛要觸到影主的影紋,風唸的身體突然劇烈扭曲,眉心的影紋光芒化作尖刺,反向刺向青玥。阿澈驚呼著催動潮汐佩,冰牆瞬間擋在青玥身前,尖刺撞在冰牆上,將冰牆炸成漫天冰屑。
“別傷他!”阿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死死攥著潮汐佩,“風念還在抵抗!他的身體被影主操控了!”木塵的鎮魂藤突然瘋長,繞過影紋屏障纏向風唸的手腕,綠藤上的微光順著風唸的紋脈遊走:“我試試用鎮魂之力喚醒他的意識!”可藤紋剛觸到風念,就被影紋纏住,滋滋的腐蝕聲中,綠藤快速焦黑。
影主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中的影紋權杖猛地頓在石臺上:“不知死活!既然你們急著陪葬,就先嚐嘗幻紋陣的滋味!”石臺突然裂開,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瞬間填滿整個石窟。霧氣中傳來細碎的低語,像是無數人在耳邊說話,阿澈的眼前突然一花,石窟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族聖地被暗紋吞噬的畫面——冰族長老們倒在血泊中,年幼的自己躲在冰縫裡,看著暗影神的身影肆虐。
“不!”阿澈尖叫著撲向暗影神的虛影,潮汐佩的冰藍色光芒暴漲,卻穿虛影而過。虛影轉過身,竟變成了風唸的模樣,只是瞳孔中滿是紫芒:“阿澈,放棄吧,冰族早就沒了,跟著我加入暗紋,就能復活所有人。”阿澈的手停在半空,淚水模糊了視線,腦海中突然響起冰族長老的話:“冰族的使命是守護,不是沉溺於過去。”她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幻境出現裂痕:“你不是風念!風念絕不會讓我放棄族人!”
另一邊,雷嘯雲陷在雷族的戰場幻境裡。滿地都是戰死族人的屍體,他的發小雷剛抱著斷刃倒在他面前,胸口的傷口還在淌血:“雷哥,你為什麼不救我?當年若不是你執意要去紋藏區,我們怎麼會全軍覆沒?”雷嘯雲的手顫抖著,想去扶雷剛,卻發現自己的雷力完全無法催動。“是我的錯……”他喃喃自語,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雷嘯雲!你清醒點!”小芸的焚濁火突然燒到他的胳膊,赤金色的火焰讓幻境劇烈波動。雷嘯雲猛地回頭,看到小芸正被一群影紋傀儡圍攻,火紋獸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老子的兄弟才不會怪我!”雷嘯雲怒吼著,金雷突然爆發,將雷剛的虛影劈成碎片,“你這假貨,也配裝我兄弟!”他衝過去一腳踹飛圍攻小芸的傀儡,金雷鏈纏住剩下的傀儡,瞬間將其炸成黑霧。
木塵的幻境是鎮魂藤的反噬。無數焦黑的藤條纏著他的四肢,將他拖向黑暗的深淵,深淵裡傳來鎮影藤的哀嚎:“是你強行催動我,才讓我枯死在隕紋谷!你害死了我們!”木塵的臉色蒼白,手中的枯木杖越來越沉。他低頭看著杖頭的嫩芽,突然想起風念說的“平衡不是壓制,是共存”,他鬆開緊握枯木杖的手,輕聲說:“是我太過急切,對不起。”嫩芽突然爆發出綠光,將藤條淨化,幻境瞬間消散。
青玥的幻境最是詭異——她站在空無一人的鎮影族聖地,鎮影短匕插在石臺上,刃身的黑綠紋變成了影紋的黑色。石臺後走出一道身影,是她失蹤多年的父親,穿著影盟的黑袍:“玥兒,跟爹加入影盟吧,鎮影族早就該靠影紋復興了。”青玥握緊拳頭,指尖掐出鮮血:“爹才不會背叛鎮影族的使命!你是影紋變的假貨!”她拔起短匕,劈向身影,黑綠紋與影紋碰撞的瞬間,幻境像玻璃般碎裂。
“執念為餌,本心為匙!”風唸的聲音突然從黑霧中傳來,清晰而堅定。眾人同時驚醒,發現黑霧正在消退,影主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沒想到眾人能這麼快衝破幻紋陣。“不可能!你們怎麼能掙脫我的幻紋!”影主怒吼著,將風唸的身體推向眾人,自己則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石窟深處的暗門逃去,“隕紋谷的幻紋陣才剛啟動,你們逃不掉的!”
“想跑?”雷嘯雲接住墜落的風念,金雷化作鎖鏈追向黑影,卻被暗門關閉的氣流彈開。阿澈立刻撲到風念身邊,潮汐佩的冰藍色光芒注入他的體內,風念眉心的影紋光芒漸漸黯淡,眼睛緩緩睜開,卻沒有焦點:“阿澈……雷哥……小心……幻紋陣的核心……在谷心……”話音未落,他就再次昏迷過去,身體還在不時抽搐,顯然影紋的侵蝕還未消退。
木塵檢查著風唸的魂紋,臉色凝重:“影紋鑽進了他的魂紋核心,暫時沒法徹底清除,只能用鎮魂藤壓制。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幻紋陣的核心,毀掉它才能阻止影紋繼續侵蝕。”他指著石窟深處的暗門,“影主逃進了暗門,裡面應該是通往谷心的通道。剛才他說幻紋陣才剛啟動,說明核心還沒完全啟用,我們還有機會。”
眾人帶著昏迷的風念走進暗門,通道壁上的影紋越來越密集,不時有影紋傀儡從石壁中鑽出來,朝著眾人撲來。小芸的焚濁火在前方開路,赤金色火焰將傀儡燒得滋滋作響:“這些傀儡比之前的更厲害,影紋氣息更濃!”青玥的鎮影短匕精準地劈向傀儡的眉心,黑綠紋淨化著影紋:“它們是靠通道壁的影紋提供力量,木塵,能不能毀掉這些影紋?”
木塵的枯木杖在通道壁上一點,鎮魂藤順著影紋遊走,綠藤上的微光讓影紋漸漸褪色:“只能暫時壓制!這些影紋刻在石壁深處,除非炸了通道,否則沒法徹底毀掉。”阿澈扶著風念走在中間,潮汐佩的光芒形成屏障,擋住漏過來的影紋:“風唸的魂紋在與影紋對抗,他的身體在發熱,像是在吸收影紋的力量。”
通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山谷,正是隕紋谷的核心區域。谷心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上刻滿了複雜的幻紋,中央插著一根黑色的紋柱,正是幻紋陣的核心。紋柱周圍站著十幾名影盟成員,穿著黑袍,正在唸誦著古老的咒語,紋柱上的影紋光芒越來越盛,谷內的黑霧也越來越濃,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就是那裡!毀掉紋柱!”雷嘯雲將風念交給阿澈,扛起雷紋印就衝了過去,金雷在身前凝成盾牌,擋住影盟成員的攻擊,“孃的!敢傷風念,老子把你們都劈成焦炭!”一名影盟成員揮動紋器,一道影紋刃劈向雷嘯雲,卻被金雷盾牌彈開,雷嘯雲趁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將他砸飛出去,撞在紋柱上,口吐黑血。
青玥和小芸也衝了上去,青玥的鎮影短匕專挑影盟成員的紋印攻擊,黑綠紋每擊中一次,就有一名成員倒地抽搐,影紋從他們體內溢位;小芸的焚濁火化作火雨,落在紋柱周圍,赤金色火焰讓紋柱上的影紋光芒黯淡了幾分。木塵則帶著幾名精銳族人,在紋柱周圍佈下鎮魂陣,綠藤纏著紋柱,試圖阻止影盟成員繼續催動核心。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毀了紋柱!”影盟成員中走出一名首領模樣的人,穿著繡著銀紋的黑袍,手中的紋器是一把影紋彎刀,劈出的影紋刃比其他成員強數倍,“影主大人說了,要讓風念大人徹底覺醒影紋,誰都不能破壞!”他的彎刀劈向木塵,彎刀上的影紋帶著腐蝕氣息,將鎮魂藤劈成兩段。
“你是影盟的副盟主!”青玥認出了他腰間的銀紋令牌,古籍中記載過,影盟副盟主是影主最信任的人,掌握著幻紋陣的控制權,“當年鎮影族的滅門慘案,是不是你們乾的?”副盟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錯,誰讓你們鎮影族礙事,阻礙影主大人復興影紋。今天,我就送你們去見你們的族人!”彎刀帶著殘影,劈向青玥的脖頸。
“小心!”阿澈突然催動潮汐佩,一道冰稜射向副盟主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收刀躲避。青玥趁機繞到他身後,鎮影短匕插進他的紋印核心,黑綠紋順著紋脈遊走,淨化著他體內的影紋:“我爹是不是被你們抓了?說!”副盟主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神變得空洞:“影主……會為我報仇……幻紋陣……還有後手……”說完,他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副盟主一死,剩下的影盟成員群龍無首,很快就被眾人解決。木塵立刻催動鎮魂陣,綠藤纏著紋柱,鎮魂微光順著紋柱紋路遊走,紋柱上的影紋光芒越來越弱,谷內的黑霧也開始消散。阿澈扶著風念走到紋柱前,潮汐佩的光芒與風念眉心的影紋產生共鳴,風唸的身體突然坐直,眼睛睜開,瞳孔中一半是影紋的黑色,一半是雙生紋的金紫色。
“風念!你醒了?”阿澈驚喜地喊道,伸手想去碰他的臉。風念卻突然抬手,擋住了她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陌生的冰冷:“別碰我……影紋的力量……還在躁動……”他看向紋柱,眼神複雜,“這紋柱……是用鎮影藤的老根煉製的,裡面藏著鎮影族的魂紋……”他的指尖觸碰紋柱,金紫色的光芒注入其中,紋柱上的影紋快速消退,露出裡面的鎮影族古紋。
“是鎮影族的守護紋!”青玥激動地說,“這紋柱竟然是鎮影族遺失的聖物!影主偷了聖物,用影紋汙染了它!”風念點了點頭,身體的抽搐漸漸停止,瞳孔中的黑色也開始消退:“幻紋陣的核心不是紋柱,是藏在紋柱地下的‘影紋晶’。影主逃進了晶穴,他想毀掉晶穴,讓幻紋陣徹底失控,整個隕紋谷都會變成幻境。”
眾人剛要跟著風念去晶穴,紋柱突然劇烈震動,谷心的地面裂開一道巨縫,黑色的霧氣從縫中湧出,比之前的幻紋霧更濃,裡面傳來影主的陰笑:“風念,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解開了鎮影族的守護紋。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晶穴裡藏著影紋的本源,我會在這裡等你,看看你最終會選擇光紋,還是影紋……”
巨縫中伸出無數影紋觸手,纏向紋柱,紋柱上的鎮影族古紋開始褪色,重新被影紋覆蓋。風唸的身體突然飄起,金紫色的光芒與影紋觸手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影紋也好,光紋也罷,我只做我自己!”他朝著巨縫飛去,眾人剛要跟上,巨縫突然收縮,只留下一道狹小的入口,影主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只有你能進來,其他人進來只會被幻紋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