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小娘們兒。”
蘇婉婉把那絲巾捏在手裡,指甲縫裡生生掐出了一道血痕。
她兩輩子太熟悉這股子偽善的香味了。
京城顧氏門閥在海外盤踞了那麼多年,手裡掐著顧老殘頁最核心的程式碼分流,當年在大院裡暗地裡給蘇家落井下石的,少不了這位顧大小姐的手筆!
“蘇老師,這......這桂花香是啥意思啊?顧家的人剛才在這兒?!”沈淮湊過來,伸著脖子嗅了嗅,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意思就是,咱們來晚了半步,人家已經把‘一號鋼核’的核心引信......給拔走了一半。”
蘇婉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推開駕駛室上方那枚還在無聲息自轉的金屬盤。
金屬盤底下,原本該安放核心控制軸的位置,此時只剩下一個碗口大的黑窟窿,邊緣全是用高頻切割機割出來的滾燙毛刺。
“去你媽的顧家!”
陸霖川爆出了一聲壓抑至極的怒吼。
大老粗單手扣住裝甲車的生鐵扶手,那兩百斤的皮肉猛地一發力,整個人直接蹦上了駕駛臺。他那粗糲的大手在開裂的儀表盤下一陣猛揉,生生拽出兩根銅皮被剝開的粗電線!
“想從老子手裡偷走我爹留下的底牌?做她們的白日夢!”
陸霖川牙幫子死死咬著,嘴唇乾裂得往外迸血。他將兩根電線對準駕駛室最深處那個黑窟窿,狠狠對擰在了快要報廢的蓄電池介面上!
“滋啦——轟隆隆!”
一股耀眼至極的藍紫色電火花瞬間在狹小的駕駛室裡炸開!
那臺沉寂了數十年的重型蒸汽裝甲推土車,在這一微秒,猛地爆發出一聲好似高爐決堤般的狂暴轟鳴!
笨重的生鐵履帶在水泥地上碾出無數刺耳的火星,整臺怪獸抖得連倉庫頂上的生鏽鐵皮都“嘩啦啦”往下掉黑灰。
“陸霖川!你瘋了!這車的冷卻管道是空的!”蘇婉婉厲喝一聲,杏眼裡全是驚怒。
“媳婦!老子沒瘋!”
大老粗趴在操縱桿上,任憑高電荷將他掌心的皮肉燙得“哧哧”冒煙,那張官臉上卻泛起一股子西北土匪般的狂笑:
“這車根本不需要冷卻管!我爹當年造它的時候,用的是一廠二號爐最硬的生鐵骨架!只要給它灌上一桶熱血,它能帶著咱們......直接把京城大院的後勤門封死!”
話音未落,裝甲推土車最前方的重型生鐵鏟鬥“咣噹”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鏟尖直接將水泥地剷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溝壑!
而在那剷鬥下方翻開的陳年黑土裡,赫然露出了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特種鉛盒。
鉛盒蓋子已經被撬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用老式紅墨水劃滿路線的**京城地下水利與總後防空管道分佈圖**。
地圖最核心的西城大院位置,被紅墨水死死畫了一個血紅的大圈,旁邊只有工整的四個打字機字型:
【今夜清盤】。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在那紅圈的正上方,那張地圖的紙張居然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一寸一寸地......化為焦黑的飛灰!
那飛灰散落的頻率,和安安剛才後頸上閃爍的二進位制編碼,完全同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