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蹲局子”和“破壞軍婚”,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婆子立馬拎起籃子往後縮。
這年頭,誰也不想跟公家吃牢飯的事兒沾上邊。
胡月娥嚇得腿肚子抽筋,嘴唇哆嗦著:“我......我也是聽劉桂香說的,你找她去!”
劉桂香一聽,立馬蹦起來拍大腿:“胡月娥你個爛了嘴的,我啥時候說了?明明是你拉著我嘀咕的!”
蘇婉婉冷眼看著這兩條瘋狗互咬,心裡半點波動都沒有。
這些年她就是太軟了,才讓這些長舌婦覺得她好欺負。
陸霖川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他沉著臉站在蘇婉婉身後,那副軍裝穿在身上,確實有股子壓人的威嚴。
他掃了一眼胡月娥,語氣冷硬:“衚衕志,剛才你在曬場宣揚的話,我已經錄了口供。孫學軍交代的某些細節,正好需要你去對證。”
陸霖川這話一齣,胡月娥徹底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放出個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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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部辦公室裡。
大隊長正對著一桌子的筆錄抽悶煙,瞧見蘇婉婉和陸霖川進來,嘆了口氣。
“婉婉,孫學軍這回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他這是入室行兇未遂,罪名重著呢。”
大隊長拿煙桿敲了敲鞋底,看向陸霖川。
“陸同志,多虧你警惕。但村裡這些流言蜚語,你也得多擔待,畢竟婉婉一個女同志,名聲重要。”
陸霖川沒看大隊長,只盯著蘇婉婉單薄的後背。
“我會處理乾淨,誰敢再嚼舌根,我就去公社報案。”
蘇婉婉沒領情,她轉過身,直視陸霖川。
“陸霖川,孫學軍抓住了,我的事兒還沒完。你住在那儲物間也有些日子了,該想明白的事兒,最好早點想明白。”
她沒提離婚報告,但那眼神里的嫌棄和決絕,比白紙黑字還扎人。
陸霖川喉頭滾動了一下,嗓子裡像是被塞了團棉花,憋得眼眶發乾。
“婉婉,我只是想護著你和安安。”
“護著?”蘇婉婉嗤笑一聲,眼裡全是嘲諷,“安安被你媽推倒磕破頭的時候你在哪?我被你妹指著鼻子罵賠錢貨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來當英雄,晚了。”
蘇婉婉說完,拉起一旁玩土的安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陽光打在她挺直的背影上,顯出一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硬氣。
大隊長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又長長地吐出一口白霧。
“陸同志,這媳婦兒的心要是冷了,比那臘月的冰還難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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