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子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圍觀的京城老百姓一陣鬨笑,臊得這幾個人捂著臉灰溜溜地鑽進小巷子沒影了。
掛牌當天,兩份天價大單拍在了案頭上。
一份是軍區特種作戰服的防刺防溼改良訂單,另一份則是國家第一紡織廠高價求購的高速自動化提花機械改裝圖紙。
光是賬面上滾進來的訂金,就直接砸破了三十萬大關!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四十塊錢的年代,蘇婉婉手裡這筆鉅款,足夠把整個東郊機械車間全換成進口生鐵裝置!
她徹底站在了京城商界最扎眼的位置上,把屬於自個兒的經濟王國砸出個通天的大窟窿。
到了深夜。
街上的嘈雜聲全散了,四合院裡靜得能聽見老槐樹落葉子的刺啦聲。
主屋檯燈光亮得柔和。
蘇婉婉靠在黃花梨木書桌旁,戴著一副平光眼鏡,手裡拿鋼筆核對沈淮送過來的各車間財務明細。
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陸霖川推門進來,這大老粗今兒個換下那身滿是汗臭的背心,穿了件熨得沒有半點褶子的白色的確良襯衫。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裡頭燉著熱氣騰騰的紅棗當歸烏雞湯,藥香味飄了一屋子。
“媳婦......喝點湯,沈淮說你一天沒咋吃東西了。”
大老粗把湯碗小心翼翼擱在案頭上,生怕沾溼了那堆貴重的賬單。
蘇婉婉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摘下眼鏡擱一旁,剛伸手去拿湯匙,身後突然落下一個寬厚得像山一樣的身軀。
陸霖川從背後湊過來,兩隻帶厚繭子的大手有些侷促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寬大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熱烘烘的呼吸全噴在她冰涼的耳垂上。
大老粗身上帶著好聞的皂角味和淡雞湯香。
“媳婦......”
他聲音啞得厲害,圈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收緊了半寸,又怕勒疼她,笨拙地鬆了鬆:“你現在是大老闆了......名氣大,錢也多,連首長都親自來給你剪綵。我這腿傷還沒全好,就一給你看門打鐵的......你往後,可不能嫌棄我。”
蘇婉婉聽著他這委委屈屈的語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硬漢在戰場上刀山火海沒怕過,這會兒倒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地擱這兒患得患失。
她轉過身,抬手在他那張線條硬扎的糙臉上狠狠捏了一把:“陸大連長,你這酸味都快把四合院的醋罈子頂翻了。當年不是牛氣沖天說要把命留給我麼?現在怕了?”
陸霖川被她捏得面頰變形,黑眼珠子卻爆發出狼一樣的亮光,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扣在胸口:“不怕!老子這輩子就死你身上了!”
說完,大老粗張嘴就湊過去,狠狠在她溫熱的唇上咬了一口。
蘇婉婉低哼了一聲,正準備抬腿踹他一下——
後院的小鐵門突然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響動!
伴隨著一聲異樣的貓叫,一張沾著黑泥的舊報紙,順著縫隙被風捲著飄了進來,正好撞在大門板上。
報紙上赫然用紅油漆塗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在月光下慘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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